田洛姐,他是個畜生!連人都不配做的畜生!”
田洛的手猛地縮了回去,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她知道蘇韻向來驕傲,從不在人前示弱,可此刻的蘇韻像是一根繃到極限的弦,隨時都會斷掉。
田洛想說點什麼安慰的話,可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,發聲都變得困難。
“我媽媽警告過我,如果我把這件事說出去,顧文淵就讓我媽生不如死。”
田洛攥住蘇韻的肩膀,壓低了嗓音近乎急切地說:“這件事你告訴過別人嗎?你爺爺呢?你爸呢?他們知道嗎?”
“不能讓他們知道。”蘇韻搖頭,眼神里有一種近乎瘋魔的清醒,“這件事只有我一個人扛著,我扛得很累,可我必須扛著。”
她抬起手,擦了擦臉上的淚,可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,怎麼也擦不完。
“今天我說那些話罵他,你以為我只是一時衝動嗎?不是的。
我忍了太久了。我看到他站在我面前,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,還跟我說什麼‘別不識抬舉’之類的話,還說我裝痴情,說我自己感動自己,我就覺得噁心。
我恨不得他死,我恨不得他橫死街頭,最好是死無全屍,那樣他就再也不能禍害別人了。
我恨他恨得牙癢癢,恨不得親手殺了他!”
田洛看著蘇韻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,心頭一陣陣發緊。
她知道蘇韻從來不是那種會無端惡語傷人的姑娘,可她沒想到背後竟然藏著這樣的事。
一個女人,知道自己的母親被人囚禁、欺辱,卻還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活著,還要應付那個施暴者,這得是多大的折磨。
“小韻,你聽我說。”田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,“你不能一個人扛著,得想辦法。
顧文淵再厲害,他也不能隻手遮天。”
蘇韻幽幽說,“田洛姐,你知道顧家是什麼人家嗎?
京城顧家,黑白兩道通吃,他說一句話,多少人搶著替他辦事。
我不能冒這個險,要是告訴了我爺爺,顧文淵一定會提前殺人滅口,我賭不起。”
蘇韻想到趙婷,救她母親的事,也只能倚靠趙婷了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,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強行壓了回去。
“我告訴你這些,是因為我把你當親姐姐。
這件事你聽過就爛在肚子裡,無論如何不能對第二個人提。
如果你說出去……”蘇韻的眼神陡然變得惶恐,“我媽就會死。”
田洛本能地點了點頭。
“我明白,我發誓,我絕對不會說出去。”她握住蘇韻的手,“可你這樣一個人扛著太辛苦了,我能為你做點什麼?你告訴我。”
蘇韻沉默了一會兒,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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