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見的弧度,然後站起身,朝廚房走去。
後半夜還要送夜宵,該提前準備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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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都!
千面姑娘坐在紅絲絨沙發裡,一盞琉璃燈在她側臉投下暖融融的光暈,可她那雙眸子清明如寒泉,直直看過來。
“顧公子,我師父給的時間有限。你到底安排得如何了?”
顧文淵端著骨瓷杯的手指頓了頓,“江澄出國了,我不知道他的行蹤!”
千面的眉梢挑起來。
“出國?京城頂流的顧大少,連一個人的行蹤都摸不分明麼?”
“摸得清,可不能摸。”顧文淵放下杯子,骨瓷與紫檀桌面相觸發出極輕的一聲響,“江澄是什麼人,你心知肚明。”
千面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碎髮,那髮梢編了細細的青繩,一晃一晃的:“他確實是妖孽,武藝逆天,醫術逆天。所以我師父才對他感興趣。”
“那你應該明白,跟蹤他的人就是自尋死路。”顧文淵的手指搭在膝上,漫不經心說,“識時務者為俊傑。”
千面笑起來。
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的,像尋常人家的小姑娘,可顧文淵知道她這副皮囊底下藏著什麼。
“顧公子,”千面支著下巴望他,語氣軟糯糯的,“你給我的感覺,好像就是特別能拖。”
“我不是故意拖,是無能為力。”顧文淵答得飛快,“我只是不想在沒準備好的時候驚動他。”
千面往前傾了傾身子,琉璃燈的光從她頸側滑下去,落進鎖骨邊淺淺的陰影裡,“可師父給我的時間真不多,一旦我完成不了人物,回去會被師父打屁股。”
顧文淵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目光落在千面臉上,這張臉乾淨得像初春的溪水,可那雙眼睛裡藏著的,是魅的影子。
“可我實在還沒有想好怎麼介紹你給江澄。”顧文淵說。
“顧公子,你都想要殺他,怎麼可能跟蹤都不敢?”
千面又把話題拽了回去,“你手眼通天,在國外就沒有人脈麼?還是說....你根本就想拖著等我主動放棄?”
最後一句話落下來的時候,會所裡的空氣好像都凝滯了一瞬。
顧文淵靠進椅背裡,仰頭看她。
千面個子不高,站在琉璃燈下卻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,像一柄收在鞘裡的細劍,劍鞘是絲絨的,可裡面是鋼。
“千面姑娘,就算你能換臉,”
“江澄那種人,辨人不止靠臉。”
“所以我說從長計議。”顧文淵抬起眼,目光和千面撞在一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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