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澄忽然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很低,在安靜的客廳裡卻格外清晰。
他伸手輕輕拍了拍趙婷的肩,“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瞻前顧後了?”
“我一直瞻前顧後。”趙婷沒有躲開他的手,反而微微側頭,臉頰幾乎貼到他掌緣。
“不然你以為我的財富是大風颳來的?每一步我都算過。可這次你的做法我看不透。”
江澄收回手,退回沙發邊坐下,拍了拍身旁的位置。
趙婷走過去坐下來。
“關於鬼門十三針,”江澄把話題拉回來,語氣變得沉穩,“你覺得我教出去的是全套?”
趙婷一愣,“難道你保留很多?”
“婷姐,那到沒有,我不是那樣的人!
針法的確是一招一式都沒藏私。”江澄接著說,手指無意識地在膝頭點了點,“可這裡面有個關鍵,除非是天賦異稟的人,否則只能學會一點皮毛。”
“這門針法本身就需要極強悟性。
現在教他們鬼門十三針,就像給嬰兒一把絕世寶劍,拿都拿不穩。”
“小澄,那你還教他們幹嘛?他們都學不會。”趙婷追問,“這不是瞎子點燈白費蠟嗎?”
“婷姐,鬼門十三針有獨特的行針心法,配合特定呼吸節奏,可以提升武藝,治病救人不指望他們,可這套針法可以當武功秘籍學習。”
江澄轉頭看向趙婷,眼中帶著洞悉一切的瞭然 。
“你剛才說每一步都算過。”他聲音沉下來,“我現在做的也是在算。只不過算的不是賬目和產業。”
趙婷側過身,面對著江澄。
客廳裡的光線已經暗到快要看不清彼此的表情,可趙婷能從江澄說話的語氣裡,捕捉到某種熾熱的東西。
“我需要一支強大的力量。”江澄說,“不是明面上的保鏢,也不是僱傭來的打手。
是一個真正能打的群體。鬼門十三針是紐帶,武藝才是關鍵。”
“然後呢?”趙婷輕聲問。
“然後他們就是為我們所用啊!”江澄微微一笑,“你要對付夜梟,還要對付楚家的清道夫,都需要強大的力量。”
趙婷沉默了很久,江澄的話也有道理,可她覺得把鬼門十三針流出去,終歸不好。
一旦那些人保守不了秘密,把江澄教的功法傳播出去。
時間久了,流傳越來越廣泛,練習的人多,總有人學會。
畢竟林子大了,什麼鳥都有,這個世界那麼大,有天賦的人也不在少數。
窗外的天徹底黑下來,只有遠處燈塔的光每隔幾秒掃過海面,在客廳天花板上投下轉瞬即逝的光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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