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那篇“夢中所得”的殘賦,後來曹昂某日似“忽然又憶起幾句”,於三五文士清談時無意間吟出,引得滿座嗟嘆,紛紛追問全璧。
曹昂只是莞爾推說:“夢影支離,實難全憶,諸君恕罪。”
是日黃昏,曹昂攜鄒緣於園中漫步,遠遠見曹植獨自坐於水邊石上,背影寥落。
鄒緣輕聲道:“子建近來,沉靜了許多。”
曹昂“唔”了一聲,伸手將她被晚風拂起的一縷鬢髮輕柔別至耳後,溫言道:“年歲漸長,總要沉靜些的。”
言罷,他回眸望了一眼那抹孤清的背影,心情頗佳地眯了眯眼。
《洛神賦》?不存在的。
就算此洛神,非彼洛神,也不行。
走子建的路,讓子建無路可走。
這感覺,著實不賴。
建安文壇悄然多了則“曹家大公子夢得神女殘篇,文采驚世”的軼事,流佈甚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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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彰被一紙調令派去兗州“挑選驗收新到戰馬”的訊息傳來時,孫尚香正對著一碗冰鎮酥酪生悶氣。
“憑什麼呀!”她用銀勺把酥酪戳得稀爛,“說好了一起去看波斯幻術的!子文弟弟不在,還有什麼意思!子桓哥哥也真是的,明明知道我們約好了……”
她越想越委屈。
曹丕很快派人來表達了歉意,說軍務緊急,實在不巧,但幻術班子已經安排好了,她若仍想去,他隨時奉陪。
態度誠懇得讓人挑不出錯。
可孫尚香就是提不起勁。
跟子桓哥哥一起去?好像怪彆扭的。
他那麼文雅一個人,看吞劍吐火會不會覺得粗俗?
自己看高興了大呼小叫,會不會顯得很沒規矩?
最後她蔫蔫地回絕了,理由是“課業太重,要畫幽並地形圖”。
嗯,這個理由,強大且真實。
曹彰離府的第二天,孫尚香在獨自完成了清晨的白毦兵操練後,抱著比臉還乾淨的幽並地形圖紙,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曹昂書房門口。
“師父……”她探進個腦袋,有氣無力。
曹昂正批閱文書,聞聲抬頭,見她那副像是被霜打了的小白菜模樣,眉梢微動:“進來。圖繪好了?”
“沒……”孫尚香蹭進來,把紙鋪在旁邊的空案上,開始慢吞吞地研墨,渾身散發著“我不想畫、我不會畫、我畫不出來”的怨念。
曹昂看了她一會兒,放下筆:“為何不去看幻術?子桓不是邀你了麼。”
”?啊道知你父師“,亮一睛眼即隨,癟香尚孫”。思意沒,在不弟弟文子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