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足八載?!”貂蟬失聲,怔在當場。
那個文武兼資、如日中天的男人,竟揹負著如此殘酷的宿命?
“所以他才會……”貂蟬喃喃,霎時明白了許多事。
她似乎懂了鄒緣的拼死堅守,也懂了曹昂時而顯露的急迫與決絕。
貂蟬收緊手臂,聲音低沉而堅定:“緣緣,這個秘密,姐姐替你守著。但你需答應我,以後有什麼難處,定要告訴姐姐,不要一個人硬扛。這世上,總還有人真心疼你!救治甄宓之事,我們從長計議,或有兩全之法。至於子修……”
她頓了頓,眼中銳光一閃,“我們一同想辦法!天無絕人之路,總會有一線生機!但你若先垮了,就真的一切皆休了,明白嗎?”
鄒緣哽咽著,用力點頭。
貂蟬握緊她冰涼的手,柔聲道:“好了,今日心緒動盪太過,我讓人送你回去,好生歇著。莫再思慮,萬事有我。”
送走鄒緣,貂蟬獨坐窗邊,思緒萬千。
這突如其來的訊息太過震撼。
曹昂壽數將盡,鄒緣欲以命換命,而此刻他卻為甄宓之事來信懇求……
此局牽涉太深,已非她一人可斷,必須由他自行權衡。
她起身至書案前,提筆蘸墨:
「許都有變,事關根本,速歸。」
將薄絹卷好,裝入銅管,火漆封緘,喚來心腹影衛,低聲令道:“即刻出發,最快速度送往平輿,面呈公子親啟。”
“諾!”影衛領命,悄無聲息融於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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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輿,州牧府。
曹昂接到密信時,正與張遼、呂玲綺等議定赴徐州路線防務。
見那熟悉字跡,他眉頭驟鎖。
“文遠,玲綺,”曹昂擱下信,神色凝重,“許都有急務,需我即刻返回。赴徐州之事,恐需暫緩幾日。”
張遼抱拳道:“公子既有要事,但請放心前去。遼與呂將軍可先率部赴下邳,整飭防務,安撫地方,靜候公子。”
呂玲綺英眉微挑:“可需我隨行護衛?”
曹昂略一沉吟,搖頭道:“不必。許都之事,人多反而不便。你與文遠同往徐州,幷州狼騎需你坐鎮。”
呂玲綺看他一眼,未再多言,領命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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書房內重歸寂靜,曹昂獨坐案前,心思悄然轉動。
先前許下帶甄宓回許都行歸宗之禮的承諾,倏忽間已延誤數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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