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修公子,備如今處境艱難,兵不過千,糧僅夠月餘。公子竟還特意前來示警,這份心意,備無以為報!”
曹昂暗歎一聲,他哪裡是特意來示警的,實在是美人如畫,建安風骨、家族傳承驅使。
可惜我本將心向明月,奈何明月照溝渠。
關羽也上前一步,看向曹昂,語氣鄭重:“公子這份恩情,雲長記在心裡。”
張飛嚷嚷:“那三姓家奴敢來,俺定讓他嚐嚐丈八蛇矛的厲害!”
曹昂連忙扶起劉備:“玄德公快別如此!公乃漢室宗親,素有仁德之名,家父亦常贊公之為人。”
曹昂繼續說:“玄德公若真遇危急,可遣人往許都送信,家父必不會坐視不理;昂此次前來,也代家父向玄德公轉達誠意!”
“誠意?”劉備目光微動。
“正是!若玄德公願率眾歸附朝廷,共扶漢室,則表奏天子,加封玄德公為豫州牧、鎮東將軍!所部兵馬,盡歸皇叔節制!許都繁華,亦可為皇叔及二位將軍安身立命之所!總好過在此彈丸之地,仰呂布鼻息,朝不保夕!”
劉備聽後,沉吟良久,“曹司空與公子厚愛,備感激涕零。然此事幹系重大,關乎數千將士及滿城百姓前程,備需與雲長、翼德及帳下諸君細細商議。更兼呂布虎視在側,去留之間,亦需審時度勢,非旦夕可決。還望公子回稟司空,備需些時日。”
曹昂知此事急不得,點頭道:“這是自然。昂言盡於此,望玄德公慎重考慮。”
暮色初沉,窗外寒風漸緊,曹昂起身向劉備辭行。
劉備執意相送,直至衙門口,仍挽留道:“天色已晚,風寒露重,公子何不再留宿一宵?明日再行不遲。”
“多謝玄德公美意,軍務在身,不便久留。”曹昂笑著推辭。
目光掃過院內,見甘夫人不知何時已靜立廊下相送。
她微微福身,並未言語,只一雙秋水明眸望向他。
曹昂對她微微頷首,心頭一酸。
隨即轉身對劉備拱手:“玄德公,保重。曹昂告辭了!”
曹昂帶著呂虔等轉身離去。
“大公子,劉備會答應嗎?”呂虔策馬靠近,低聲問道。
“答應??”曹昂勒轉馬頭,
“他當然想答應。父親能給的,是他現在最缺的東西。名分、地盤、喘息發展的空間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但他不敢立刻答應。”
“為何?”呂虔不解。
“其一,呂布的威脅仍在,他還沒拿到我們實際的支援,擋不住。”
“其二,關羽、張飛皆萬人敵,劉備需要時間說服他們。”
“其三,夫英雄者,胸懷大志,腹有良謀,有包藏宇宙之機,吞吐天地之志。
劉備這等梟雄,豈會鬱郁久居人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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