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昂頓時裡外不是人,他貓著腰湊近小喬,壓低聲音道:“霜兒,聽話,先跟姐姐回去!”
小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——姐夫居然不幫自己,反倒偏向那個又冷又兇的女人?
她眼圈一紅,“哇”一聲哭出來,扭頭就跑。
大喬無奈地嘆了口氣,朝馮韻歉然一笑,也趕忙提起裙襬追了上去。
馮韻冷眼瞧著曹昂那手忙腳亂的模樣,從鼻子裡輕哼一聲,下巴微揚,轉身“砰”一聲輕響就關上了房門。
曹昂一個人愣在原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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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蔡客院的風波,最終以曹昂好說歹說,承諾了五幅新畫、三箱江南新到的胭脂水粉以及一次專程的踏青遊,才將撅著嘴的小喬哄好,讓大喬領著一步三回頭的妹妹上了回平輿的馬車。
送走了兩位“興師問罪”的姑奶奶,曹昂抹了把汗,長吁一口氣。
一轉身,卻見馮韻正倚在門邊,似笑非笑地看著他。
“州牧大人倒是好手段,哄小姑娘一套一套的。”
曹昂臉皮厚如城牆,湊近笑道:“那是,熟能生巧嘛。不過話說回來,韻姐姐你剛才那氣勢,可真把我鎮住了。幾句話就把霜兒那丫頭堵得沒話說。”
“哼,若非看在她是你內眷,又年紀尚小的份上,豈是幾句道理能打發的?”
馮韻挑眉,轉身回屋,“進來吧,正好有事與你商量。”
曹昂跟入屋內,只見案几上攤開一幅淮水流域的詳圖,旁側散著數卷帛書,上頭勾勒著水流走向與風力標記,另有一些計數籌算的痕跡。
“這是?”曹昂微怔。
馮韻執筆,於圖上點出幾處:“你那‘煙攻’之法雖有效,但耗費甚巨,且過於依賴風勢天時。我連日驗看水流,又參照以往戰例,重定了數處施放方位與時機。若依此策,不只可省三成物料,更能將煙效發揮至極。”
曹昂取過一卷帛書,見上面繪著水流趨速與風力推演之圖,標註詳實、推演嚴謹,不由驚歎:“韻姐姐…你…這…”
“怎麼?”馮韻抬眼瞥他,“只准你曹子修通曉兵械奇技,就不許我馮家世代將門知天時、明地理、曉陣勢?江河走勢、天文風向,哪一樣不是兵家必修?”
曹昂頓時肅然起敬。
這可真是寶藏女孩啊!這才是獨一無二的知性美!
他激動地一把抓住馮韻的手:“韻姐姐!得你一人,真勝過得十萬雄兵啊!”
馮韻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,臉頰微紅,抽出手,敲了敲地圖:“少貧嘴!說正事!你看這裡……”
兩人便一頭扎進地圖和演算紙中,時而爭論,時而達成共識,竟有些廢寢忘食。
小蓮進來添了三次茶,看著自家小姐與州牧大人頭碰頭討論得熱火朝天,那模樣,竟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對夫妻都更像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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