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郊,趙瑞龍的私人馬場。
馬匹在恆溫馬廄裡噴打著響鼻,飼養員提著精飼料桶走過走廊,腳步聲空曠迴盪。
趙瑞龍站在二樓VIP觀景臺的落地玻璃前,拿著手機,另一隻手把玩著一枚昂貴的雪茄。
他沒有點火,只是將雪茄放在鼻底嗅了嗅菸葉的味道,臉上的肌肉繃得很緊。
電話那頭嘟嘟響了五聲,才被接起。
“瑞龍,怎麼?漢東有麻煩?”杜兄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,背景裡有翻閱紙張的沙沙聲。
趙瑞龍把雪茄扔在旁邊的大理石臺面上。
“杜兄,呂州那邊水不對頭。”趙瑞龍壓低聲音,但火氣還是順著聽筒躥了過去,
“祁同偉那小子去了呂州兩天,一點動靜都沒有!
我讓他收拾程度,幫我把月牙湖的場子護住,他竟然給我打太極,說什麼要講究工作方法,程度的事情不能急,需得緩辦。純他媽扯淡!”
杜兄在電話那頭沒有接話,只有平穩的呼吸聲。
趙瑞龍煩躁地扯開衣領的紐扣。
“孫連城那孫子現在磨刀霍霍,專門盯著我們趙家的產業咬。呂州市局要是沒個自己人鎮著,
我們那些場子不是成了任人宰割的肥羊?沒有樂彬這把保護傘,我連覺都睡不踏實。”
“祁同偉不是傻子。”杜兄終於開口,“他在那個位置上,對風向的感知比你敏銳。他敷衍你,說明他不想蹚這趟渾水。”
“他敢不蹚?”趙瑞龍拔高音量,“沒有我家老頭子,他現在還在大山裡啃泥巴呢!”
發洩了一通,趙瑞龍又轉了話題。
“杜兄,樂彬現在還在裡面蹲著。能不能想個法子把他撈出來?他在呂州人脈廣,有他在外面周旋,有些事好辦得多。”
電話那頭陷入了一陣冗長的沉默。
趙瑞龍等得有些急躁,剛要催促,杜兄說話了。
“撈樂彬?能撈。”杜兄的吐字極其清晰,“但你要考慮清楚代價。樂彬現在可是省委調查組案頭上的重點突破物件。
你要在這個節骨眼上動用上面那些高層關係去強行干預,等於把咱們手裡最後的王牌提前打光。
一旦沒撈成,還會把戰火直接引到咱們的核心陣地。你確定要為了一個廢掉的棋子,冒這麼大的險?”
這番話像一盆涼水,直接潑在趙瑞龍的頭上。
他雖然狂妄,卻也不蠢。
用殺手鐧去換一個已經失去權力的前公安局長,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虧本。
“那……這事我再盤算盤算。”趙瑞龍語氣弱了下來,找了個臺階。
“瑞龍,樂彬的事是小事。你剛才說祁同偉的反常,這才是大麻煩。”杜兄的聲音透出少有的嚴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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