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瑞龍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馬廄外的一陣秋風吹過,捲起幾片枯葉打在玻璃上。
“如果高育良要跟我們切割,那咱們在漢東的麻煩,可就不只是一個月牙湖了。”
杜兄條分縷析,“趙家在漢東所有的商業版圖,從地產到礦產,從金融到基建,那些需要審批、需要護航的專案,都會面臨清算。這是滅頂之災。”
趙瑞龍捏著手機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蒼白。
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下來。
杜兄的分析直刺要害。
漢大幫這把傘要是撤了,趙家的商業帝國就會暴露在狂風暴雨中。
但他很快又鎮定下來。
不會的,高育良跑不掉。
趙瑞龍腦海裡浮現出那張照片——高育良和高小鳳在香港註冊結婚的底稿。
那是他親手操作的傑作。
只要這東西還在自己手裡,高育良就是被他拴在褲腰帶上的一條狗,走到天涯海角也得乖乖聽話。
他高育良敢撇清關係?借他十個膽子!
這些東西太過機密,連杜兄也不能告訴。
多一個人知道,就多一分風險。
“杜兄,沒你說的那麼邪乎。”趙瑞龍乾笑兩聲,試圖掩飾內心的波動,“高育良他姓高,但他的命根子還在我手裡捏著。他翻不了天。”
杜兄是何等精明的人,從趙瑞龍這句半遮半掩的話裡,嗅出了別樣的味道。
但他沒有追問。
大家都是聰明人,有些底牌,不到最後時刻是不會輕易亮給外人的。
“有底牌最好。但現在的局勢,不能把希望全寄託在別人的忠誠上。”杜兄開始佈置對策,“掛了電話,我會親自聯絡高育良。”
“你找他?”趙瑞龍皺起眉頭。
“對。由我出面,探探他的口風,判斷一下他到底是在觀望,還是已經下定決心要拆橋。有些話你說不合適,我來說正當其時。”
“行。”趙瑞龍同意。
杜兄處理這種高層周旋,一向比自己老道。
“還有第二件事。”杜兄語氣變得極為強硬,“馬上安排你們集團法務部最精幹的律師團隊,連夜飛呂州。”
“幹什麼?找孫連城拼命?”
“去和呂州政府談月牙湖產業的拆遷賠償!”杜兄提高音量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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