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當。”
一聲脆響。
王馥真握著的水杯,重重地磕在了桌面上。
水灑了出來,淌過桌面,洇溼了一份病歷的一角。
她慌忙抽紙去擦,動作卻顯得笨拙而徒勞。
辦公室裡,只剩下紙巾徒勞摩擦桌面的聲音。
良久,她停下動作,抬起頭。
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,血色正在悄然褪去。
“時間太久了,我真的……想不起來。”
她的聲音很低,像是在牙齒的縫隙裡掙扎。
“抱歉。”
“抱歉?”
景林重複了一遍這個詞,不帶任何情緒。
他從公文包裡拿出另一份檔案,沒有遞過去,只是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,發出輕微的聲響。
“那我們換個問題。檔案顯示,2010年到2013年,您在光明區醫院做了30多臺飛刀手術,這個頻率不低。”
“恕我直言,以您當時的資歷,還只是副主任醫師,似乎還沒到讓基層醫院如此頻繁邀請的地步。
畢竟,能讓患者心甘情願掏飛刀費的,通常都是省內甚至全國公認的權威。”
這個問題,顯然在王馥真的預料之內。
她的神色鎮定了一些。
“我和光明區醫院當時的賈倫院長,私交很好。他很信任我,所以經常把我推薦給有需要的患者。這在圈內,也算正常的人情往來。”
這個回答,無懈可擊,完全符合醫療圈的生態邏輯。
“原來是賈院長的推薦。”景林點了點頭,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。
他翻開了面前的檔案。
“這是我們找到的一份麻醉記錄單。”
景林將檔案轉向王馥真。
“就是您記不清的那臺闌明炎手術的記錄單。”
“您看,麻醉醫師欄,籤的是您的名字。”
王馥真的眼眶,不受控制地張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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