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林的手指,點在了記錄單的另一個位置。
“麻醉時間,四小時三十七分鐘。”
“王主任,您是專家。”
“一臺單純的闌尾炎切除術,需要近五個小時的麻醉嗎?”
王馥真臉上的肌肉僵住了。
她死死盯著那份麻醉記錄單,嘴唇無聲地開合,卻擠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。
辦公室的掛鐘在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每一聲,都像一把小錘,砸在她的神經上。
景林站起身,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。
“王主任,多年前,你只是一個副主任醫師。現在,你是省醫科大附一院腎內科的科室主任,是省內有名的專家。”
“你走得很快,也很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,語氣裡滲入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。
“我不想毀了你的前途。我只想知道,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。”
“那個農民工的腎,到底去哪兒了?”
最後這句話,不再是詢問。
是審判。
王馥真猛地抬起頭,眼神里是極致的恐懼和劇烈的掙扎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我什麼都不知道……”
她的聲音,變成了漏氣的風箱,嘶啞而破碎。
“真的不知道嗎?”
景林的聲音重新變得冰冷,像手術刀的刀鋒。
“我們查了你和你家人的銀行賬戶。從2013年開始的三年裡,你們的賬戶,陸續收到了總計三百萬的匯款。同期,你們家購置了2處商鋪,還有一棟別墅。”
“一個靠工資和飛刀費的醫生,這筆財富,積累得是不是太快了點?”
“那些給你匯款的賬戶,我們順著線索追查,所有的資金,最終都指向了同一個人……”
景林停了下來,他看著王馥真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。
然後,他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語調,吐出了那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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