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不是瘋子,更不是茅坑裡的石頭。他更像一個匠人,永遠以自己的‘位置’為中心,在‘規則’允許的範圍內,追求利益最大化。”
“所以,劉董的判斷,我認為有其合理性。”
“孫連城現在是呂州市長,他最想要的東西,就是看得見的政績。我們能滿足他,他就有足夠的理由,在呂煤專案上,做出他所謂的‘妥協’。”
聽完兩人的分析,餘樂天依舊沒有明確表態。
他只是端起茶壺,慢條斯理地為三人的杯子續上茶水。
茶水注入杯中,發出清悅的聲響,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“你們說的,都有道理。”許久,餘樂天才開口,聲音依舊平淡無波。
“但,我總覺得,這個孫連城,沒有這麼簡單。”
這念頭在餘樂天腦中一閃而過,但終究沒有任何證據支撐。
他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浮沫,對劉新建提醒了一句。
“劉董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”
劉新建顯然沒把這句提醒聽進去,他自信地擺了擺手,臉上是志在必得的傲慢。
“餘書記,放心吧。跟官員打交道,我劉新建打了半輩子交道了。只要抓住了他們的‘七寸’,就沒有辦不成的事。”
餘樂天見狀,不再多言。
他知道,劉新建這些年作為趙老書記在漢東的代言人,被各方勢力捧得太高,不親自去撞一撞南牆,是永遠不會回頭的。
“行了,既然你們心裡有數,就按計劃辦。”餘樂天放下茶杯,話鋒一轉。
“劉董,晚上你和呂煤那幫人,不是還有個晚宴?”
“是啊,餘書記,您要不要一起去,給他們鼓鼓勁?”劉新建熱情邀請道。
“現在這個時間點,我,不適合出面。”餘樂天擺了擺手,目光落在劉新建的臉上,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
“你晚上,要好好給他們吃顆定心丸。”
“告訴他們,天,塌不下來。”
“只要他們把嘴閉緊,把屁股擦乾淨,我餘樂天,還有你們漢東油氣,就不會坐視不管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卻帶著命令的口吻。
“別讓這幫廢物,在最關鍵的時候,給我掉鏈子。”
“明白!”
劉新建重重點頭,臉上閃過一絲與他肥胖身形不相稱的狠厲。
“今晚這頓飯,我就讓他們知道,誰才是他們真正的靠山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