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在一旁低聲道:“書記,我們查遍了他本人及所有直系親屬名下的資產,沒有任何發現。錢,就像憑空消失了。”
“消失?”楚風雲放下報告,“不,它只是換了一種方式存在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。
對付一個視財如命的守財奴,講道理、談政策、打感情牌,都是對牛彈琴。
摧毀他最好的方式,不是剝奪他的自由,而是找到他的“寶藏”,然後,在他面前,一把火燒掉。
楚風雲的腦海裡,一個大膽的計劃逐漸成型。
他拿起電話,直接撥給了國安廳的孫為民。
“老孫,我是楚風雲。”
“書記,請指示!”孫為民的聲音永遠那麼幹脆利落。
“給你一個新任務,大海撈針。”
“請講。”
“我要你動用所有技術手段,立刻排查東江市全境,特別是那些老舊居民小區,篩查所有用電量異常的住戶。”
孫為民在那頭愣住了。
楚風雲的聲音不疾不徐地傳來,帶著一種冰冷的、解剖人性的邏輯力量:“一個視財如命的人,他不會相信銀行,更不會把錢放在任何可能被追蹤到的地方。他只會選擇一個自以為最安全、能隨時看到、摸到的地方藏匿。大量的現金,最怕的是什麼?”
孫為民的腦子嗡的一聲,瞬間反應過來:“潮溼和蟲蛀!”
“沒錯。”楚風雲說,“所以,他的藏寶地,一定需要長期的、不間斷的通風、抽溼和溫控。而這些,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電力。一個無人居住,或者只有一個獨居老人,卻每個月都有著高額穩定電費的房子,就是我們的目標。”
孫為民拿著電話,只感到一種被更高維度智商碾壓的戰慄。
這位年輕的書記,他的思維根本不是在辦案,他是在譜寫人性。任何看似無解的難題,在他這裡總能被拆解成一個個可以執行的邏輯步驟。
“我明白了!書記,保證完成任務!”
紀委這座龐大的機器,再次圍繞著楚風雲的意志,以前所未有的恐怖效率運轉起來。
資訊科技中心燈火通明,孫為民親自過來坐鎮,幾十名技術骨幹調取了全市電力公司近三年的後臺資料。
龐大的資料流彙集成一片資訊的海洋。
他們要做的,就是從這片海洋裡,找到那根屬於錢不易的繡花針。
與此同時,審訊室內的空氣,幾乎凝固。
鍾瑜和他的團隊已經輪番上陣,筋疲力盡,卻依舊一無所獲。
錢不易閉著雙眼,靠在椅背上,呼吸平穩,彷彿已經入定。
他不是在對抗,更像是在享受這場貓捉老鼠的遊戲。
他堅信,沒有人能找到他那個絕對安全的財富王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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