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衍宗,丹霞峰。
此峰常年雲霧繚繞,藥香瀰漫,乃是天衍宗丹堂重地。
峰腰處一片精緻的院落,正是新晉丹堂長老李青瑤的居所。
她雖修為未至元嬰,但一手精湛的丹術,尤其是在當前戰事緊張、丹藥奇缺的背景下,足以讓她破格位列長老,獨享一峰清幽。
靜室之內,禁制微光流轉,隔絕外界紛擾。
李青瑤正盤膝坐於一個淡青色的蒲團之上,雙眸微闔,手掐丹訣,周身有淡淡的氤氳丹氣流轉,更襯得她膚光勝雪,氣質溫潤中透著專注。
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束腰長裙,勾勒出日漸成熟曼妙的曲線,尤其是那豐腴圓潤的弧線,將身下的蒲團坐得滿滿當當,衣裙布料微微繃緊,顯出動人心魄的飽滿弧度。
歲月似乎並未在她臉上留下多少痕跡,反而增添了更多從容與風韻,眉宇間那份屬於煉丹大師的沉靜與昔日靈丹閣時的溫婉交織,別具韻味。
忽然,靜室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,隨即是她貼身侍女小心翼翼的聲音:“長老,外面有人求見。”
李青瑤長長的睫毛微顫,緩緩睜開雙眸,眼中似有丹火明滅一閃而逝。
她並未立刻結束行功,而是將周身流轉的丹氣徐徐納入丹田,這才櫻唇輕啟,聲音如清泉滴落玉石:“何人求見?可知我正在靜修?”
侍女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確定:“回長老,來人是一位年輕公子,自稱……陸凜。”
“陸凜?” 李青瑤微微一怔,隨即,那雙沉靜如水的眸子裡,驟然泛起清晰的波瀾,一抹訝異與難以抑制的激動悄然浮現。
凜兒?他怎麼會來天衍宗?
是了,他既已回到秦國,想必是聽聞了自己也在此處的訊息。
“快!請他進來……不,先請至前廳奉茶,我稍後便到。”李青瑤穩了穩心神,吩咐道,聲音裡卻還是洩露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“是。”侍女應聲退下。
待侍女腳步聲遠去,李青瑤並未立刻起身。
她先是輕輕舒了口氣,彷彿要平復胸腔裡那顆突然加速跳動的心。
隨即,她素手一翻,掌心多了一面光華瑩潤的水月鏡。
對著鏡子,她仔細照了照,見鬢髮因方才打坐微有鬆散,便伸手輕輕抿了抿,又理了理並無褶皺的衣襟袖口。
她對著鏡子端詳片刻,低聲自語:“總不能……太失儀了,畢竟是師尊……”
像是在說服自己,又像是想找回一點當初在靈丹閣時,那份屬於師尊的從容鎮定。
儘管,她心知肚明,如今的陸凜,恐怕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庇護點撥的少年了。
片刻後,李青瑤收拾好心緒,恢復了丹堂長老的雍容氣度,只是眼底深處,那份期待與感慨卻如何也掩不去。
她起身,步履從容卻比平時稍快,走向前廳。
前廳佈置清雅,燃著寧神的檀香。
李青瑤步入廳中時,一眼便看到了那個負手立於窗前,正打量著廳中一幅丹青畫卷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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