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從青樓萌妹到乞兒國風主》第2707章 朔風卷着鵝毛大雪(1)

作者:清風辰辰·7個月前

第2707章

朔風捲著鵝毛大雪,將乞兒國皇都覆成一片銀白。宮牆琉璃瓦凝著厚厚的冰稜,簷角銅鈴被寒風撞得叮噹作響,碎在漫天飛雪中,添了幾分清寂。

鳳儀宮內,暖爐燒得正旺,銀絲炭燃著淡淡的松木香,驅散了窗外徹骨的寒意。毛草靈斜倚在鋪著雪白狐裘的軟榻上,手中捏著一枚來自唐朝的玉佩,玉質溫潤,刻著她穿越前家族的徽記,是方才唐朝使者遞上的信物。

指尖摩挲著玉佩上熟悉的紋路,她微微垂眸,長睫如蝶翼般輕顫,掩去眸底翻湧的複雜心緒。距離唐朝皇帝遣使告知歸期,已然過去半月,這半個月裡,她看似依舊從容打理後宮、協理朝政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心底那根名為“歸途”的弦,從未停止過顫動。

“娘娘,御膳房新燉的燕窩羹,您用些吧?”貼身侍女青禾輕手輕腳走進內殿,將描金瓷碗放在榻邊小几上,看著自家主子眼底淡淡的倦意,忍不住輕聲勸慰,“天寒地凍的,您別總盯著那玉佩傷神,仔細傷了眼睛。”

毛草靈抬眸,扯出一抹淺淡的笑,將玉佩輕輕放在錦盒中收好:“無妨,只是忽然想起些舊事罷了。”

舊事。

多麼遙遠的字眼。

十年前,她還是現代嬌生慣養的富家公主毛草靈,一場車禍,再睜眼,卻是陌生的大唐囚籠,罪臣之女的身份,將她推入泥沼,賣入青樓。那時的她,惶恐、無助,看著雕樑畫棟卻如同身處牢籠,看著周遭強顏歡笑的青樓女子,只覺得命運荒唐至極。

她曾在深夜蜷縮在青樓簡陋的床榻上,摸著自己陌生的臉頰,無聲落淚,想念現代的父母,想念溫暖的家,想念那些唾手可得的繁華與自由。是求生的本能,讓她收起脆弱,用現代的才藝與智慧,在青樓那方寸土寸金的天地裡,掙得一絲立足之地。她教姑娘們編現代樣式的髮簪,唱新穎的曲子,講市井間從未聽過的故事,從任人擺佈的萌妹,變成青樓裡最特別的存在。

若不是那場突如其來的和親,她或許永遠只是青樓裡一個身不由己的藝伎,永遠逃不過被人拿捏的命運。老媽子的算計,大唐皇帝的敷衍,將她推上了前往乞兒國的和親之路,冒充金枝玉葉的公主,遠嫁這片在中原人口中貧瘠、蠻荒的土地。

那時的她,只當這是另一場牢籠,卻未曾想,這片她最初嫌棄的土地,竟成了她紮根十年、傾盡心血的家園。

“娘娘,陛下下朝了,正往鳳儀宮來。”門外小太監的通傳聲,打斷了毛草靈的思緒。

她起身整理了身上繡著鳳凰牡丹的錦袍,剛走到殿門口,一道玄色身影便踏著風雪而來。乞兒國皇帝拓跋烈,一身龍袍未脫,眉宇間帶著朝堂的威嚴,可看向她時,眼底的溫柔卻能融化冰雪。

“在窗邊站著做什麼?凍著了怎麼辦?”拓跋烈快步上前,自然地將她凍得微涼的手裹進自己溫熱的掌心,低頭看著她,聲音低沉溫柔,“今日朝堂上,大臣們還在議論唐朝使者的事,都在求朕,無論如何也要留住你。”

毛草靈心頭一暖,卻又一澀,輕輕抽回手,轉身走回殿內:“陛下,臣妻今日看著這枚玉佩,想起了在大唐的日子,也想起了......我原來的家。”

拓跋烈跟在她身後,看著她纖細的背影,心頭泛起細密的疼。他比誰都清楚,他的鳳主,從來不是天生的鳳女。她的前半生,顛沛流離,從青樓泥沼中爬起,一路披荊斬棘,來到他身邊,陪他從動盪不安的江山,走到如今國泰民安的盛世。

他知道她心底的牽掛,知道她並非土生土長的大唐人,更不是乞兒國人,她是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孤魂,十年前,無根無萍,是他,是乞兒國,給了她一個家。

“草靈,”拓跋烈極少喚她的名字,這般鄭重的稱呼,讓毛草靈猛地回頭,“朕知道你心中糾結。唐朝許你國後夫人之位,許你歸鄉榮耀,那是你的故土,你心動,是人之常情。”

毛草靈眼眶微熱,別過頭去,不願讓他看到自己的脆弱:“陛下,臣妻並非心動於榮耀。只是......我在原來的世界,有生我養我的父母,十年未見,我不知他們是否還在,是否還在等我回家。而大唐,是我穿越後落腳的第一個地方,那裡有我不堪回首的過往,卻也有我掙扎求生的痕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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