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染血的手掌按在青銅門上的符號上。
透明的血液滲入符號的刻痕中,像水滲入乾涸的河床,沿著符號的線條緩緩流淌,填滿了整個符號的每一道刻痕。
符號亮了起來。
不是藍色的光,不是金色的光——是透明的光,像一層無色透明的火焰在符號表面燃燒,光芒扭曲了周圍的空氣,讓整個符號看起來像是在呼吸一樣,一明一暗,一明一暗,節奏緩慢而有力,像一顆心臟在跳動。
青銅門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。
不是開門的聲音——是鎖芯轉動的聲音,像某種極其複雜的機械結構在門體內部開始運轉,齒輪咬合,槓桿抬起,一連串的機械聲響從門內傳出,像一頭沉睡多年的巨獸被喚醒,正在舒展它的筋骨。
響聲持續了大約十息,然後停止了。
青銅門依然緊閉,沒有開啟。
但門上的符號不再發光了——透明的火焰熄滅了,符號恢復了原本的暗綠色銅鏽狀態,像是剛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。
林奕愣了一下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按在門上的手掌——傷口還在,透明的血液還在緩緩滲出,但血液沒有再被符號吸收,而是順著門表面流下來,滴落在地上,在黑色的石磚上留下一小灘透明的痕跡。
門沒有開。
但他的血被吸收了,符號亮過了,機械聲也響過了——門卻依然緊閉。
這是什麼意思?
認證失敗了?
還是認證成功了,但開門的方式不是他想象的那樣?
他正疑惑間,身後傳來了江敘的聲音,帶著一種難得的凝重:“林奕,看後面。”
林奕轉身。
大廳四周的黑色牆壁上,那些光滑如鏡的黑色石磚表面,正在浮現出一幅幅畫面——不是靜態的影像,是動態的影像,像一幕幕被投影在黑色幕布上的電影片段。
四面牆壁,四幅畫面。
東面的牆壁上顯示的是一片荒蕪的戰場——大地龜裂,天空血紅,無數具屍體橫陳在地面上,有人形的,有獸形的,有巨大到難以想象的,也有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,密密麻麻,鋪滿了整個畫面,像一張由死亡編織而成的地毯。
西面的牆壁上顯示的是一座巨大的宮殿——宮殿的穹頂高到看不到頂,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符文,宮殿的中央有一座石臺,石臺上擺放著一柄斷裂的石斧,斧刃上沾滿了透明的液體,不知道是血還是水。
南面的牆壁上顯示的是一個背影——一個人,背對著畫面,坐在一張石椅上,石椅的扶手已經被磨得發亮,像是被人坐了很長很長時間。那個人的背影看起來很瘦,肩膀微微佝僂,像是一個老人,又像是一個被重擔壓彎了腰的年輕人。
北面的牆壁上顯示的畫面最簡單——只有一行字。
字跡很大,佔據了整面牆壁,字型和青銅門下那行小字相同,是古樸的人族篆書,但筆畫更加粗獷,像用刀直接在石壁上刻出來的,每一筆都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那行字寫著:
“先民之血已驗,准入帝落宮第一層。”
“但有一事須知——”
”。一棄需,者門此“
”。命壽非,為修非,寶法非,銀金非“
”。’名‘乃“
”。可方,名之汝棄“
”。啟不永門,願不若“
”。名之棄汝書下門於,墨為以,願若“
”。開自門,畢書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