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腐儒鼠目寸光,也敢妄議本王行事!
此番到梁山,咱們既要賀婚,也要給那群草寇立威!
區區水泊草寇,也配讓俺大哥屈尊折節、厚禮招攬?”
隨即,他雙目圓睜、狂態畢露:“今日本王便當眾碾碎梁山草寇的囂張氣焰!
花榮若是識相,便跪地俯首、束手歸降!
敢有半分不從,我大晉數十萬鐵騎即刻揮師南下,踏平他那八百里水泊,殺得雞犬不留!”
葉清、杜始二人聽後滿心絕望,深知田豹短視自私、剛愎自用,此番莽撞妄為,必與梁山結下不死不休的死仇,徹底敗壞大晉數年基業!
二人沿途親眼目睹,梁山境內民心歸服、市井安定、秩序井然,遠比大晉苛稅擾民、民心渙散的亂象強盛百倍。
二人還想苦苦陳說利弊,換來的卻只有田豹的嗤笑與輕視。
“俺意已決,爾等休得囉嗦!再囉嗦,俺的刀可不吃素!”
田豹罵完二人之後,也不管二人,徑直朝喜棚方向走來。
一路上,田豹都暗自篤定,梁山所謂的威震天下,全是沽名釣譽、虛張聲勢!
自家兄長田虎就是太過迂腐怯懦,何須對一群草寇刻意籠絡?
今日,便是他田豹揚名四海、碾壓梁山、震懾天下群雄的絕佳時機!
杜始早已嚇得渾身冷汗直冒,死死拽住田豹衣袖,拼死苦諫:
“二大王三思!當眾折辱梁山上下,必結生死大仇,大晉數年基業,恐將毀於一旦啊!”
“放肆!你這腐儒也敢妄議天下大勢,阻攔本王立威!”
田豹厲聲怒罵,粗蠻抬手一把將杜始搡退數步。
而後全然無視滿堂諸侯、各方使者,昂首闊步、徑直闖入喜棚,大剌剌坐上最尊貴的首席客座。
“砰!”
一聲巨響轟然炸響,桌案劇烈震顫。
田豹鼻孔朝天,一雙眼睥睨全場群雄,當著天下諸侯使者之面,粗野霸道的嗓音震徹整座喜棚:
“俺乃大晉二大王田豹!當今晉王親弟,正統天家宗室!
今日俺屈尊降臨你這山野荒寨賀婚,已是你梁山八輩子修來的天大福氣!”
“本王大駕至此,你花榮區區一介草寇匪首,竟敢拒不跪迎?
是誰給你的膽子,敢輕慢親王、藐視俺大晉朝堂!”
話音未落,他伸手指點主位上的花榮,又輕蔑掃過兩側一眾梁山頭領,滿臉譏諷:
“花榮!還不速速上前接旨!愣著不動作甚?莫不是被本王的威儀氣勢嚇破了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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