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術滿心憤懣,又暗藏後怕,生怕方才一番爭執,徹底得罪梁山,壞了大遼拉攏花榮等梁山頭目的大計。
反觀金國使者完顏鳴,自從將信遞給了花榮之後,面上神色平靜無波,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縷極淡的陰笑。
此刻,他心中更是暗自輕蔑忖度:花榮!任你武藝蓋世、文才出眾又如何?
你終究不過是草寇出身,格局有限,最後還是逃不出本官的算計,逃不出我大金的掌心!
看著花榮仔細看書信內容的光景,他心裡更是冷笑連連:
“哼!今日你花榮要是敢當著這這麼多人含糊推脫,不肯應下信中的盟約,不肯直言歸附我大金也無關緊要。
只需三兩日功夫,我便暗中遣人四下散播流言,直言花榮已然與我大金簽下盟約,至於盟約內容,那就是什麼內容都可隨意捏造。
如此一來,屆時整個宋國流言漫天、真偽難辨,你花榮和梁山便是黃泥巴落褲襠,不是屎也是屎!
到時候,宋廷必然猜忌防備,各路反王、江湖豪傑也會心生隔閡,人人提防梁山。
屆時花榮百口莫辯,內外孤立,進退兩難,到頭來只能乖乖俯首聽命,被大金牢牢拿捏,成為我大金最忠實的鷹犬與爪牙。
想到這裡,完顏鳴心底愈發倨傲自負,全然一副一切盡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模樣。
在他看來,自己今日這一齣可是赤裸裸的陽謀,花榮縱使再有本事,也不過是機緣起家的草莽漢子,又豈能看破自己的心思?
就算看穿自己的心思又何妨,今日是花榮大婚,他豈會當眾與自己翻臉?
他心中忍不住暗自冷笑:本官假借陛下之口,許你燕雲沃土、傳世基業。
你花榮若是識時務,順勢依附我大金,俯首聽命,成為我大金的爪牙,我家陛下得了天下之後,自會給你一份榮華富貴,安享餘生!
若是你心存僥倖、不識抬舉,敢與我大金周旋作對,待我女真鐵騎整軍南下,踏平京東,定叫你知曉,蕞爾草寇,終究難敵大國兵鋒。
到時候,你和你身後的梁山都落得個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下場。
哼,花榮,你的一切進退榮辱,盡在本官掌握之中,識相的就快點答應下來,否則,你和梁山都休想活命……
另一邊,花榮細細閱罷手中密信,這些時日養成上位者的氣度,讓他對任何事物都多了幾分冷靜與沉穩。
他指尖輕捻信紙,神色未變,心中早已看清了完顏鳴的險惡用心與全盤算計。
他暗自哂笑,這金國行事,還真和他們出身一樣。
金國地處苦寒之地,物資缺乏,這拉攏人也喜歡空口套白狼,只是在信裡畫大餅,就像讓自己上趕著去討好他金人。
這是誰給他們的勇氣?
還許諾待金國覆滅遼國之後,便將燕雲十六州全境盡數贈予自己,南北聯手、共分北方天下。
呵呵,金人這是把自己當成了宋微宗趙佶了。
燕雲十六州,我要;遼國與金國的土地,我花榮也要!
一想到趙佶,花榮就來氣,“今日我與玉盤大婚,你不會想不到吧!放心,你不好好當皇帝,想當道士,這個心願我一定給你實現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