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深抓住機會，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：“既然你跟知夏是朋友，為啥幫速造做假百寶嵌？為啥跟我們作對？知夏到底在哪？”
秦曼雲哭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止住眼淚，用袖子擦了擦臉，哽咽著說：“我沒辦法……速造抓了我弟弟，他說我不幫他做假百寶嵌、不抹黑你們，就把我弟弟扔到山裡去……我只能聽他的，我不能失去我弟弟……”
陸野在觀察室裡看得心急，攥緊了拳頭，指節都泛白了，沈星辭輕輕碰了碰他的胳膊，示意他冷靜。
“那知夏呢？知夏在哪？”顧硯深追問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。
秦曼雲搖了搖頭，眼神里滿是愧疚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：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我只聽速造的人說，知夏姐手裡有靈韻總綱的線索，他們抓知夏姐，就是為了逼她交出線索……”
“速造的頭目是陳小樹，對不對？”沈星辭推開門走進來，語氣冰冷，“你跟他啥關係？他現在在哪兒？”
提到陳小樹，秦曼雲的身體突然劇烈地發抖，眼神里滿是恐懼，像是聽到了啥可怕的名字：“是……是陳小樹……他是速造聯盟的頭……他太嚇人了……兜裡總揣著箇舊水壺，壺身上刻著榫卯紋，一緊張就摸那個壺，摸的時候必按那個紋路，一提他爺爺，就低頭摳水壺邊緣，摳得指甲都破了……”
她喘了口氣，聲音帶著哭腔補充：“他爺爺是老榫卯匠人，擺攤賣榫卯玩具，沒人買，後來被人忽悠，說剝了靈韻就能開工坊，把手藝傳下去，他就信了……他做這一切，都是為了完成他爺爺的心願，想讓更多人喜歡榫卯……”
眾人都愣住了，沒想到陳小樹的動機竟是這樣。沈星辭皺了皺眉：“就算是為了傳手藝，也不能用偷靈韻、害別人的法子！這不是傳承，是毀傳承！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勸過他……”秦曼雲哭著說，“可他不聽，說自己沒退路了……還說故宮的梁木裡藏著最純的靈韻，他要去剝了那靈韻，啟用他的榫卯手藝，讓全世界都知道榫卯有多好……”
“不好！”顧硯深臉色驟變，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，“他肯定已經去故宮了！我們得趕緊趕過去，不能讓他得手！”
陸野也急了，快步走進來：“你弟弟我們能幫你救！再想想，陳小樹還有啥計劃？他在故宮有沒有設陷阱？”
秦曼雲眼神閃爍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啥又咽了回去，臉上滿是掙扎。
李隊長走進來，語氣嚴肅：“秦曼雲，你要是配合我們，把知道的都說出來，我們不僅能幫你救弟弟，還能對你從輕處理。這是你唯一的機會。”
秦曼雲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，肩膀微微聳動著，才慢慢抬起頭，眼裡滿是淚水：“他……他在故宮的梁木上鑽了小孔，裡面塞了東西……還安排了人接應……但具體塞的是啥，我不清楚，他沒告訴過我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跟蚊子哼似的：“還有……他身邊有個很厲害的人，那人好像知道靈韻總綱的秘密，比陳小樹還瘋，一門心思要剝靈韻……但我不知道那人是誰，陳小樹對他恭恭敬敬的，從來不在我面前提他的名字……”
顧硯深眼神一凜：“再想想，有沒有啥細節？比如那人的聲音、穿著，或者陳小樹提過他啥特徵？”
秦曼雲使勁搖了搖頭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：“我真不知道……就記得那人的聲音沙沙的，像砂紙磨木頭，還讓陳小樹去老鋪看過好幾次梁木，讓他摸上面的紋路……”
“老鋪的梁木？”沈星辭臉色一變，“他早就盯上老鋪裡的碎片了！”
“李隊長，麻煩你立刻派人去老鋪，保護好傅衍和江敘白，還有老鋪的梁木。”顧硯深立刻說道，“我們現在就去故宮，阻止陳小樹！”
李隊長點頭：“好！我馬上安排人過去！你們放心！”
陸野抱起糯糯，轉身就走：“走！去故宮！不能讓他毀了梁木的靈韻！”
“等等！”秦曼雲突然喊了一聲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眾人停下腳步，回頭看著她。
秦曼雲咬了咬嘴唇，伸手從脖子上摘下一個小小的吊墜，吊墜是曬乾的泥巴做的，邊緣都磨圓了，上面刻著個模糊的五藝紋，還沾著點淡淡的靈韻光粒：“這個……這個是我跟知夏姐一起做的，上面有我們倆的靈韻……或許……或許能幫你們找到她……”
顧硯深走過去接過吊墜，指尖剛碰到，吊墜上的光粒就跳了起來，跟他口袋裡的碎片產生了微弱的共鳴，暖暖的，像心跳。
“謝謝。”他鄭重地說，“我們會救回知夏，也會幫你救回你弟弟。”
秦曼雲點了點頭，眼淚又掉了下來：“拜託你們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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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章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