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鋪的木門“哐當”一聲被踹開，風裹著塵土捲進來，李隊長領著兩個警員衝得急，警服肩膀上的塵土簌簌往下掉，額角的汗珠子順著下頜線往下滾，嗓子啞得像砂紙磨過：“逮著了！秦曼雲跑不了了！”
這話炸得屋裡人耳朵嗡嗡響，傅衍手裡的工具箱“啪”地砸在青磚地上，扳手“哐當”滾出去半米遠。
他兩步撲上去攥住李隊長的胳膊，指節捏得發白，胳膊上的青筋都爆起來了：“真的？在哪兒抓的？她吐口沒？速造那夥人的老窩藏哪兒了？”
問題擠在喉嚨口，說得又急又衝。李隊長抹了把汗，喘得胸口起伏：“城郊汽車站！她都檢票了，票根還揣兜裡呢，被我們當場按住！現在人在審訊室，嘴硬得跟塊鐵疙瘩似的，暫時沒招，但那魂不守舍的樣兒，撐不了多久！”
陸野指尖飛快劃掉直播間預告，螢幕暗下去的瞬間，他眼神沉得能壓出水：“我們現在過去。陳小樹的下落、速造的下一步計劃，還有知夏在哪——我必須問清楚。”
“知夏”倆字一齣口，老鋪裡的空氣瞬間凝住，連牆角草編筐上的靈韻光粒都暗了半截。糯糯扒著顧硯深的褲腿，小臉蛋皺成一團，星黛露髮卡上的淡金色光點輕輕哆嗦：“顧叔叔，我好像摸著媽媽的氣息了，淡淡的，像被霧裹著，有點委屈，還帶著點怕。”
顧硯深彎腰抱起她，掌心貼著她後背輕輕拍著，聲音穩得像老鋪的梁木：“咱們現在就去審訊室，問秦曼雲，一定能找到媽媽。”
沈星辭推了推眼鏡，從兜裡摸出小本本，筆尖在紙上敲得噠噠響：“審訊室規矩嚴，不能都擠進去。我、顧硯深、陸野跟你走，傅衍和江敘白留在這兒守碎片，順便盯著直播間，有訊息隨時吱聲。”
“憑啥不讓我去？”傅衍急得直跺腳，嗓門拔高了半度，“我跟她沒完！當初她做假百寶嵌坑我們，現在抓到了，我得當面問問她良心長哪兒了！”
“你那火暴脾氣，進去三句不對就炸，純屬幫倒忙。”沈星辭頭都沒抬，“審訊要的是穩，你一炸毛，反而打草驚蛇。守著碎片是大事，真被速造的人鑽了空子，前面全白忙活。”
江敘白趕緊拉住傅衍的胳膊，舉著相機晃了晃：“傅哥，我們留在這幫你盯著！秦曼雲一有訊息，李隊長肯定第一時間說，我們還能跟網友同步情況，讓大家都放心。”
傅衍狠狠瞪了沈星辭一眼，腮幫子鼓得老高，不甘心地抬腳踹了踹牆角的木柱，震得上面的灰塵簌簌往下掉：“行！我在這兒守著！你們要是問不出東西來，看我咋收拾你們！”
李隊長擺了擺手：“別耽誤了，秦曼雲現在魂還沒定，趁她沒反應過來，說不定能問出點關鍵的。”
顧硯深抱著糯糯，陸野和沈星辭跟在後面，幾人快步走出老鋪。巷口的警笛聲刺破耳膜，輪胎碾過石板路，朝著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車裡的氣氛悶得讓人喘不過氣，糯糯窩在顧硯深懷裡，小手緊緊攥著草編平安結，指腹反覆摩挲著上面的紋路：“顧叔叔，秦曼雲阿姨身上的氣息好亂，像纏在一起的線，有怕，有悔，還有點捨不得啥似的。”
沈星辭挑了挑眉：“後悔？她當初幫速造做假百寶嵌，拿好處的時候咋不後悔？現在被抓了，才想起怕了？”
陸野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，嘆了口氣：“不管她後不後悔，能問出知夏的下落、速造的計劃，就行。”
顧硯深眼神銳利，望著遠處警局的輪廓：“她不會輕易鬆口的。速造要麼給了她好處，要麼拿人拿捏著她，得找著她的軟肋。”
警車“吱呀”一聲剎在警局門口，幾人跟著李隊長走進審訊室隔壁的觀察室。單向玻璃後面，秦曼雲坐在審訊椅上，頭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，眼眶紅得像兔子，雙手死死攥著衣角，指節泛白，身體還在微微發抖。
審訊員敲了敲桌子：“秦曼雲，老實交代，為啥幫‘速造聯盟’做假百寶嵌？跟他們頭目啥關係？據點在哪兒？”
秦曼雲低著頭，嘴唇抿成一條直線，一言不發，肩膀卻抖得越來越厲害，像是在極力憋著啥。
“別以為不說話就能矇混過關。”審訊員語氣嚴肅，“我們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，你參與做假、抹黑‘真非遺聯盟’，這些都是板上釘釘的事，抵賴沒用。”
秦曼雲還是不說話，頭埋得更低了，手指摳著審訊椅的木質邊緣，指甲都快嵌進木頭裡，指縫裡沾了些木屑。
沈星辭皺了皺眉：“她這是硬扛。看來速造確實拿啥東西拿捏著她，讓她不敢說。”
陸野攥緊了拳頭，指節咔咔作響，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，眼裡滿是急切：“這咋辦？她不說話，咋找知夏？”
糯糯突然拉了拉顧硯深的手，小眉頭擰成了疙瘩：“顧叔叔，我感覺到了，秦曼雲阿姨心裡裝著一個人，還有一個破破的、帶著土味的百寶嵌。她怕速造傷害那個人，怕得要命。”
顧硯深眼睛一亮：“有了。李隊長，能不能讓我們進去試試？糯糯能感覺到她的情緒，說不定能撬開她的嘴。”
李隊長猶豫了一下：“審訊有規矩，外人不能隨便進……但情況特殊，我跟上面申請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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