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曼雲手裡的紙巾攥得都成團了,指腹來回蹭紙角,毛邊都蹭出來了——剛被粉絲說“幫你找媽媽”暖得鬆快的胸口,又揪得發緊。
她往顧硯深跟前挪了半步,聲音小得跟蚊子哼似的,還發顫:
“有件事…我得說…速造聯盟除了盯顧哥的梁木,還盯著江敘白的糕模——他們說‘那模子是老松木的,靈韻足,碎片藏得深,比梁木好搶,機器一吸就著’。”
這話剛落地,江敘白跟被開水燙著似的,胳膊一夾,把懷裡的糕模往肋下懟得更緊,手都抖了:
“我的糕模藏著碎片?”
他低頭盯著模子上磨得發亮的包漿——這模子他揣了三年,做榫卯糕時天天用手蹭,小熊耳朵的邊都磨圓了,咋就沒覺出藏著東西?
眼圈一紅,說話都帶哭腔:
“這是我爺爺走前塞給我的!他說‘模子是江家做糕的根,得護好’…要是被速造搶了,我咋跟地下的爺爺交代啊?”
顧硯深往他身邊靠了靠,伸手按在他繃得發硬的肩上,手勁不輕不重,緩聲說:
“先別慌,模子在你手裡,把靈韻藏好,速造的機器探不著。”
“藏靈韻?咋藏啊?”
江敘白抬頭,眼尾都紅了,把糕模貼得更緊,
“速造那機器一靠近就‘嗡嗡’響,能吸靈韻,總不能把模子吞進肚子裡吧?”
沈星辭“嗤”地笑出了聲,轉身從顏料箱裡翻出個玻璃小罐——淡粉色的顏料晃了晃,罐口沾著點沒擦淨的顏料渣,正是昨天給糯糯塗手防黑渣的派蒙色。
他拎著罐子湊過來,伸指尖戳了戳江敘白懷裡的糕模,戳得模子晃了晃:
“慌啥?多大點事!跟沒見過人搶東西似的!”
江敘白被戳得往回縮了縮,卻沒敢躲,急著追問:
“你有辦法?”
“廢話!”
沈星辭翻了個白眼,擰開罐蓋時“咔嗒”一聲,一股淡淡的桃香飄出來——昨天特意買的鮮桃榨的汁,說這玩意兒調顏料,能跟木頭貼得緊。
“我給你這模子塗層顏料,靈韻能順著顏料滲進木縫裡,速造那破機器探不出來。昨天給糯糯塗手,黑渣一沾顏料就縮,這顏料專吸真非遺的靈韻,藏得嚴實著呢。”
正說著,他從兜裡摸出塊棉布——是傅衍昨天擦暖爐剩下的,軟乎乎的,蘸了點顏料就往糕模上抹。
顏料一碰到木頭就“滋”地吸進去小半,淡粉色在深棕色的木頭上暈開,不扎眼,還把小熊耳朵襯得更顯了。
沈星辭邊抹邊罵:
“手別抖!剛吸進去的顏料蹭掉了,靈韻漏出來,速造來了一抓一個準!”
江敘白趕緊把胳膊收得更緊,連呼吸都放輕了,生怕碰著模子:
“我不動!你慢點開,別塗歪了——這小熊耳朵,我爺爺雕了三天,眼都熬紅了才雕圓的。”
“知道知道,磨磨唧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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