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日子,你要是能過就好好過!不能過,咱們現在就去公社辦離婚!”
“我王志國就算打一輩子光棍,也不養你這種胳膊肘往外拐的扶弟魔!”
“離婚”兩個字一齣,鄭曉麗瞬間就慫了,臉白得像紙一樣。
她是真的怕離婚。
離了婚,她孃家肯定不會收留她,帶著三個兒子,她根本活不下去。
“我錯了……我知道錯了……”鄭曉麗低著頭,摳著衣角,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我再也不敢了,再也不跟爸媽頂嘴了,也不搶煦煦暖暖的東西了……”
這時候,聽到動靜的村民們早就圍滿了老王家的院子,一個個伸著脖子看熱鬧,對著鄭曉麗指指點點。
“這鄭曉麗真是沒救了,都分家這麼久了,還盯著公婆的東西。”
吳大媽第一個開口,語氣裡滿是鄙夷。
“去年就是她,見不得煦煦和暖暖吃個雞蛋,哭著喊著要分家,說公婆偏心。”
“可不是嘛!她往孃家搬東西的時候,怎麼不說自己偏心?”
“三個兒子穿得破破爛爛的,她孃家弟弟倒是穿得油光水滑。”
“我看她就是巴不得陳大媽和王大爺早點死,好霸佔人家的家產!真是惡毒!”
“王志國也是倒黴,娶了這麼個攪家精,這輩子都別想過好日子了。”
村民們的議論聲一句句傳進王志國的耳朵裡,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,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他當初真是瞎了眼,才會鬼迷心竅娶了鄭曉麗這麼個女人!
陳佩香看著鄭曉麗那副慫樣,又看了看滿臉羞愧的二兒子,心裡的火氣消了一點,但依舊沒有鬆口。
她往前走了一步,目光銳利地看著鄭曉麗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鄭曉麗,今天這事,我就先饒了你這一次。”
“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,以後你要是再敢打煦煦和暖暖的主意,再敢搶他們的東西,我第一個不饒你!”
“還有,從今天起,你要是再敢偷偷往你孃家搬一分錢、一粒糧,不用王志國說,我親自帶你去公社離婚!我們老王家,容不下你這種吃裡扒外的東西!”
“還有你,王志國!”陳佩香轉頭看向二兒子,語氣嚴厲,“管好你自己的老婆!”
“要是再讓她出來丟人現眼,惹是生非,你也別認我們這對爹媽了!我們老王家丟不起這個人!”
“媽,我知道了!我一定管好她!”王志國連忙點頭,趕緊保證起來。
他臉上滿是愧疚,“以後我再也不會讓她惹您和爸生氣了,也不會讓她再欺負煦煦和暖暖。”
鄭曉麗低著頭,一句話都不敢說,只能連連點頭。
她心裡恨得牙癢癢,恨陳佩香和王承平偏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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