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漾和傅景川誰都沒有說話,只是緊緊抱著彼此。
這樣的緊密相擁隨著上樓進屋的動作被打破。
兩人就像多年前那個失控的晚上一樣,進屋的一瞬,便互相擁吻到了一起,沒有絲毫的遲滯。
傅景川一隻手環著時漾的腰,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勺,用力地吻著她,甚至騰不出手去關門,腳尖勾起門板一角,便“碰”一聲將木門踢關上,人摟著她,邊吻邊往臥室而去,急切而熱烈。
就像多年前的那個晚上。
粗重的喘息聲在狹小的空間響起。
等整個房間終於慢慢歸於平靜時已是許久以後。
時漾趴在傅景川懷裡,慢慢平復氣息。
房子早已被重新打掃清理過,身上的床單被套都是新換洗過的。
剛才進來的時候,時漾就留意到,房間沒有常年空置的黴味。
屋子陳舊歸陳舊,空氣中卻瀰漫著淡淡的皂角香味,混著陽光青草的乾爽,沒有半分悶澀感。
房子裡還是當初他們認識時的模樣,哪都沒變,又隱隱哪裡變了點,時漾說不上來,也無暇去觀察,人還沒完全從剛才的激烈中緩過來。
傅景川也沒完全緩過來,人摟著她,把玩著她的手指,問她:“怎麼突然想要買回這個房子了?”
“捨不得。”時漾悶聲道,人還趴在他的懷裡,氣息還有些喘。
傅景川垂眸看向她:“捨不得當年還毫不猶豫地賣掉?”
“那不是想和你切割乾淨嘛。”時漾說,仰起頭看他,“你呢?怎麼會突然買這個房子?”
傅景川看向她,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指腹,好一會兒才低聲道:“我也捨不得。”
時漾忍不住笑笑:“什麼時候買的?”
“第一次從蘇黎世回來的時候。”傅景川說,黑眸依然靜靜看著她,“那時你騙我說打掉了孩子,又退了學,我不得不放手。那時覺得,你為了和我切割乾淨,連孩子和你付出那麼多努力才掙來的前途都可以放棄不要了,我和你這輩子大概也再沒有了可能,所以當時也生出了和你切割乾淨的念頭,便讓柯辰把婚房處理了。”
時漾鼻子發酸,仰頭看向他:“對不起啊,我……”
傅景川笑笑撫了撫她的頭:“都過去了,況且當年本來也錯在我。”
時漾沒有說話,只是抱緊了他,好一會兒才悶聲問他:“那後來怎麼不賣了?還多買了一套?”
“捨不得。”低軟的嗓音,還是那三個字。
時漾仰頭看向他。
傅景川也看著她:“賣房的時候本來就沒捨得讓陌生人進去看房,後來要籤合同的時候,想著那是唯一和你擁有共同記憶的地方了,如果連房子也賣了,我們之間就真的連僅剩的一點回憶都沒有了。”
時漾眼尾有些泛紅,她沒有說話,只是抱住了他。
傅景川笑笑,低頭在她泛紅的眼尾輕吻了一記,在她耳邊低聲安撫了聲:“沒事。”
這才繼續道:“所以當場就反悔了,倒貼了一筆錢,順便讓柯辰過來把這個房子買下來。這是除了婚房外,還藏著我們過去的唯一地方了。當時也沒想到房子還是你賣出去時的模樣,上一任業主還沒來得及砸了重灌,也算是我們之間還有緣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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