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江濤的聲音在會議室裡迴盪,平靜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李達康的臉瞬間漲紅,他猛地站起身,雙手撐在桌面上,身體前傾,直視著王江濤:“王省長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“我李達康在漢東工作這麼多年,哪裡不是把發展放在第一位?”
“哪裡不是把百姓利益放在心上?”
他的聲音陡然提高:“你說我想當然,說我不講科學,我倒想問問,京州這幾年的發展成果你看不到嗎?”
“GDP連續五年保持兩位數增長,財政收入翻了一番,城市面貌日新月異——這些難道是靠想當然得來的嗎?”
李達康越說越激動,手指在桌面上敲擊:“西北片區為什麼落後?就是因為基礎設施跟不上!”
“我們修地鐵過去,是要打通發展的任督二脈,是要讓那片土地活起來!”
“這個道理,難道你這個常務副省長都不懂嗎?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陡然緊張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目光在王江濤和李達康之間來回移動。
這是赤裸裸的正面衝突,是漢東官場少有的激烈場面。
王江濤依然保持著平靜的姿態,甚至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,然後緩緩放下。
“達康同志,請你坐下。”王江濤的聲音依然沉穩。
“我們是在開會,不是在吵架。”
“有理不在聲高,你說對嗎?”
李達康站著沒動,胸膛劇烈起伏。
趙立春開口了:“達康同志,坐下說。”
“常委會是民主討論的地方,有不同的意見可以充分發表,但要遵守會議紀律。”
這話看似批評李達康,實則是在給他撐腰——讓他充分發表意見。
李達康這才緩緩坐下,但眼神依然銳利。
王江濤整理了一下面前的資料,抬起頭看向李達康:“達康同志,你說的這些成績,我都認可。”
“你在京州的工作確實有目共睹。”
“但功是功,過是過,我們不能因為過去有成績,就認為現在所有的決策都是正確的。”
他從資料中抽出一頁:“這是京州地鐵一期、二期建設時的可行性研究報告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,當時的報告是怎麼說的?”
王江濤念道:“地鐵線路選擇應遵循客流導向原則,優先連線已建成區、交通樞紐和重要功能區……對於待開發區域,應透過公交接駁、道路最佳化等方式逐步培育客流,待條件成熟後再考慮軌道交通延伸。”
他放下報告,目光直視李達康:“這是你們京州市自己制定的原則,是經過專家論證、集體決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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