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江濤端起茶杯,輕輕吹了吹茶沫,動作從容不迫。
“立春同志,這個問題我們要辯證地看。”他放下茶杯,目光直視趙立春。
“從表面上看,當眾打人確實不妥。”
“但從深層次看,我這一巴掌,既是為了三省合作的大局,也是為了瑞龍好,更是為了你好。”
趙立春眼中閃過一絲怒意,但強壓住了:“哦?願聞其詳。”
媽的,打了他兒子,還說是為他好!
“第一,為了三省合作。”王江濤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2月28日的簽約儀式,不僅關係到漢東,還關係到漢江、邊西兩省,更關係到國家區域協調發展戰略。”
“如果因為瑞龍的鬧事影響了儀式,破壞了三省合作的形象,這個責任誰能承擔?你我都承擔不起。”
“我當眾制止他,是在向所有人表明:在漢東,沒有任何人可以凌駕於發展大局之上。”
“這是樹立規矩,也是防微杜漸。”
趙立春沉默著,沒有反駁。
王江濤繼續:“第二,為了瑞龍好。”
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。
“瑞龍今年三十多歲了吧?這個年紀,本該是幹事創業的黃金時期。”
“但他這些年做了什麼?仗著你的影響力,行事乖張。”
“看似風光,實則危險。”王江濤語氣加重。
“立春同志,你我都是從基層一步步走過來的,應該最清楚——靠關係得來的東西,終究是靠不住的。”
“真金不怕火煉,真才實學才能走得長遠。”
“我打他這一巴掌,是希望他能醒悟。”
“希望他明白,在這個世界上,有些事能做,有些事不能做。”
“有些錢能賺,有些錢不能賺。”
趙立春的臉色更加陰沉,但依然沒有說話。
“第三,為了你好。”王江濤豎起第三根手指,聲音低沉了幾分。
“立春同志,你是漢東省委書記,是漢東幾千萬百姓的父母官。”
“瑞龍的所作所為,別人不會說他是趙瑞龍,只會說他是趙立春的兒子。”
“他在外面囂張跋扈,別人不會說他不懂事,只會說趙立春教子無方,家風不正。”
“這些年,關於瑞龍的議論還少嗎?說什麼的都有。我在漢江都聽到過一些風聲。”王江濤看著趙立春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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