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病需下猛藥。”王江濤平靜地說。
“瑞龍的問題,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“如果溫和的方法管用,早就管用了。”
“正是因為以往太溫和,他才會有今天這種表現。”
他直視趙立春:“趙書記,我冒昧問一句,這些年來,你真的管過瑞龍嗎?真的瞭解他在外面做什麼嗎?”
趙立春的臉色變了變。
這個問題戳到了他的痛處。
作為省委書記,他日理萬機,確實很少管兒子的事。
而趙瑞龍,也確實利用他的影響力,在漢東搞了不少專案。
“這是我的家事。”趙立春語氣轉冷。
“家事?”王江濤搖搖頭。
“立春同志,你我都是黨的高階幹部,哪有什麼純粹的家事?我們的家人、親屬,一言一行都代表著組織的形象,都影響著幹群關係。”
“這不僅是你的家事,也是公事,是政治。”
辦公室裡再次陷入沉默。
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,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良久,趙立春嘆了口氣,語氣緩和下來:“江濤同志說得對,是我失職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對著王江濤:“瑞龍這孩子,從小就讓我慣壞了。他媽走得早,我覺得虧欠他,就想著在物質上多補償。沒想到,反而害了他。”
王江濤也站起身,走到趙立春身邊:“立春同志,現在醒悟還不晚。瑞龍還年輕,只要走正路,將來還有機會。”
趙立春轉過身,看著王江濤,眼神複雜:“對了,有個訊息,不知道你聽說了沒有?”
“什麼訊息?”
“京城那邊傳來風聲,說是正東同志可能要提前退到二線了。”趙立春盯著王江濤的臉,觀察著他的反應。
“時間就在四月底。接任的人選……好像是你。”
王江濤心中一震,但臉上不動聲色:“立春同志說笑了,這種人事安排,我怎麼會知道?”
“真不知道?”趙立春追問。
“真不知道。”王江濤笑著說道。
“組織上的事,該我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。”
“現在,我只需要做好本職工作,推動三省合作,把漢東的經濟搞上去。”
他頓了頓,微笑道:“而且,就算要調整,也是組織考慮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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