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昨天和陳海、侯亮平開完會,定下監視劉慶祝的計劃後,陸亦可就帶著反貪局一處的周正和林華華,分成三個小組,對劉慶祝實行了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蹲守。
一組守在山水集團對面,盯著劉慶祝上班的動向。
一組守在劉慶祝家所在的京州花園小區門口,盯著他的住處。
還有一組機動巡邏,跟著劉慶祝的車,記錄他的所有行蹤。
可整整兩天過去了,他們連劉慶祝的影子都沒摸到幾次。
“陸處,換我來吧,你都盯了一晚上了,眯一會兒。” 周正端著兩杯泡得發濃的速溶咖啡走過來,把其中一杯遞到陸亦可面前,聲音壓得極低,生怕驚擾了對面的目標。
陸亦可沒有接望遠鏡,只是接過咖啡喝了一口,苦澀的液體滑入喉嚨,才勉強壓下了翻湧的睏意。
她搖了搖頭,把望遠鏡往周正手裡一塞,揉了揉發酸的眼眶,聲音沙啞得厲害:“不用,我再盯會兒。”
“你跟我說說,昨天后半夜,劉慶祝家那邊有什麼動靜沒有?”
周正接過望遠鏡,接替了她的位置,一邊盯著山水集團的大門,一邊苦著臉回道:“能有什麼動靜?”
“跟昨天一模一樣,劉慶祝的車晚上七點半進了小區,就再也沒出來過。”
“他家住在十六樓,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,連燈都沒亮過幾次,我們連他在不在家都不敢百分百確定。”
“山水集團這邊呢?” 陸亦可皺著眉問道。
“昨天他來上班了嗎?”
“來了,上午九點半到的公司,下午五點半走的,全程沒出過公司大門,連午飯都是讓助理從食堂打上去的。” 林華華從裡屋走出來,手裡拿著厚厚的監視記錄,臉上也是一臉的沮喪。
“陸處,這兩天我們把他的行蹤摸得清清楚楚,可除了家和公司,他哪裡都不去,誰都不見,連個電話都很少打,我們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。”
陸亦可接過監視記錄,一頁一頁地翻著。
記錄做得極其詳細,精確到了分鐘。
9 月 1 日,9:32,劉慶祝乘坐黑色奧迪 A6 進入山水集團地下車庫,車牌號京 A?。
9 月 1 日,12:17,劉慶祝的助理進入其辦公室,攜帶兩份盒飯,12:42 離開。
9 月 1 日,17:35,劉慶祝乘坐原車離開山水集團,18:12 進入京州花園小區。
9 月 1 日,21:03,劉慶祝家中主臥燈光亮起,21:47 熄滅,再無動靜。
整整兩頁紙,全是這樣枯燥無味的記錄,沒有任何異常,沒有任何可疑人員接觸,沒有任何能和趙瑞龍的貪腐扯上關係的線索。
就像祁同偉說的,劉慶祝這個人,膽小怕事,謹小慎微到了極致,每天過著兩點一線的生活,幾乎沒有任何社交,連出門買菜都是家裡的保姆去,他自己根本不露面。
這樣一個人,就像一隻縮在殼裡的烏龜,根本無從下口。
陸亦可把記錄本往桌上一扔,長長地嘆了口氣,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只覺得一股無力感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她從進入反貪局第一天起,辦過的案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,什麼樣的老狐狸都見過,可從來沒遇到過像劉慶祝這樣油鹽不進的。
“陸處,這麼下去不是辦法啊。” 林華華皺著眉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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