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深入到細節裡就會發現,很多問比表面上看起來嚴重得多。
比如那家轉型的國企,雖然保住了六百多個崗位,可還有兩千多工人待安置,他們的生計怎麼辦?這個問題必須得到有效解決。
比如產業園區,企業入駐率看起來還可以,可仔細一問,真正的優質企業其實並不多,來的大多是看中了園區提供的稅收優惠和補貼,一旦補貼到期,它們未必會留下來。
再比如舊城改造,補償標準是否合理,居民的正當訴求有沒有得到妥善解決,這些問,直接關係到社會的穩定。
沙瑞金合上筆記本,靠在椅背上,望著天花板。
他知道,這只是初步的瞭解。
真正深層的問題,還要花更多時間去挖掘。
接下來的一天半,沙瑞金繼續在呂州走訪調研。
他去了鄉鎮、去了農村、去了學校、去了醫院,跟基層幹部座談,跟老百姓聊天,儘可能地多看、多聽、多問。
每到一處,他都不擺架子,不搞官腔,就是平心靜氣地跟人交流。
這種風格,讓不少基層幹部和群眾都感到很意外。
他們見過很多領導下來調研,大多是走馬觀花,轉一圈拍拍照就走了,可這位新書記不一樣——他是真的在問問題,在瞭解情況,在認真聽。
兩天下來,沙瑞金對呂州的情況有了一個相當深入的瞭解。
他看到了成績,也看到了問題;看到了希望,也看到了隱憂。
三月十五號下午,沙瑞金結束了對呂州的調研,返回京州。
坐在回程的車上,他望著窗外不斷向後掠過的景色,心裡在梳理著這兩天的收穫。
呂州的問題,說到底還是發展的問題。
老工業城市轉型,不可能一蹴而就,需要時間,需要耐心,也需要精準的政策支援。
而更讓他關注的,是幹部隊伍的精神狀態。
呂州的幹部們普遍幹勁不足,缺乏主動作為的意願,很多工作都是在應付上級的任務,缺乏內在的動力。
這個現象,他在王江濤那裡已經聽過了,現在親自感受到了。
沙瑞金知道,改變這種狀態,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
但總得有人來做這件事。
回到省委一號樓的時候,天色已經暗下來了。
沙瑞金剛下車,秘書小陳就迎了上來:“沙書記,王省長下午打來電話問您調研的情況,說等您回來了跟您約個時間聊聊。”
沙瑞金點了點頭:“明天吧,明天上午我有空。”
“好的,我馬上去回話。”
沙瑞金走進辦公室,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一杯熱水喝了幾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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