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不是應該首先給這位舍友普及一下衛生知識?
就算蛇兄是獸人不愛生病,那萬一體內有什麼潛伏的病菌,在給他注射毒液的時候進入他的身體,那他豈不是要遭大罪?
他這病軀可禁不起折騰。
默默記下後,墨白對上貓九詢問的眼神,拿出之前忽悠燭月的那一套說詞,原模原樣地說了出來。
反正燭月留下來的意思也是為了監視他,沒什麼隱瞞的必要。
貓九聽得很認真,雖然墨白也不知道這人聽懂了多少。在說完後,貓九見墨白舔了舔嘴唇,便抬手指了指貝殼。
“額。”
墨白想到剛才聽到的幼崽不適的哼唧,他心中一動,有了主意。從自己的彈藥袋上取下一個樹葉杯,裡面正是他之前在營地為了給燭月展示而燒開的水。
“巫,我自己帶了水,嗯,因為我們人族與獸人體質有些不同,所以我們一般都喝燒開的水。其實如果可以的話,我也建議你們喝這種水,這樣生病的機率會比較小,尤其是身子比較弱的幼崽。”
怕貓九不信,墨白特意將話頭落在了幼崽上。他能夠看出燭月對幼崽的態度,也能夠看出來,崖山部落裡幼崽和亞成年獸人的數目是很少的。
想來,應該是獸人的生育能力較弱,所以才會讓他們格外重視幼崽。
果然,在墨白說前半句話的時候貓九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,但聽到幼崽兩個字的時候,他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。
“如果幼崽喝生水,會怎麼樣?”
“大概會腸胃炎……也就是噁心,嘔吐,腹痛,拉肚子這種。”
墨白下意識就把學名說了出來,其實他也不清楚獸人幼崽會不會這樣,只是根據人類嬰兒會有的症狀紙上談兵。
“其實無論是幼崽還是成年獸人,都可能會產生這種症狀,所以我建議以後還是喝燒開的水吧。”
“墨白。”
貓九沒有接墨白的話,看著他的眼神極其認真。墨白下意識閉上嘴,整個人也直起身子。
莫名的,他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下來,貓九那雙碧綠色的眸子深處彷彿有旋渦在旋轉,讓感到一陣輕微的頭暈目眩。
“巫。”
一旁一直沒有開口的燭月迅速伸手,擋住了墨白的雙眼。
“墨白暫時不想成為巫。”
“嗯,我明白。”
貓九嘆了口氣,他沉默了片刻,肩膀微微垮了下來,一直挺直的背脊也顯出一絲疲態。燭月見狀也放下手,墨白這才看到貓九整個人似乎頹廢了不少,臉上的笑容也維持不住了。
“墨白,你別怕,貓九不會強迫你。”
見墨白疑惑,燭月便開口解釋道。
“只是因為上一任的巫出了意外,並沒有將全部的能力都傳給貓九,而你很聰明,也知道很多知識,所以貓九才會一時激動……”
貓九擺了擺手,聲音帶著一絲沙啞:“燭月說的對,是我冒失了。”他一直直立的背微微彎曲,周身的氣場也發生了變化,顯然這個姿勢他更加放鬆,“但這並非全部原因。我的巫力剩餘不多,能夠點火的次數也逐漸減少,這不是個好現象。巫力是我們獸人賴以生存的基礎。如果巫力消失,那麼部落也會消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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