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氣,墨白凝視貓九:“巫,你擁有著讓部落獸人能夠信服的力量。有你在,就算是遇到危機,獸人們也會很快地冷靜下來。”
“從貓又生病到獅吼受傷,再到獵殺霸王龍,只要你在的地方,獸人們都不會失去理智,因為他們知道,有你在,你可以幫助他們。”
“而且,巫,我做不了手術,無法為別人治病。”墨白舉起手,將上面戴著的手套摘下,露出其下略顯蒼白、但仍能看到細微紅疹的皮膚:“就算有手套保護,我的身體還是會被無孔不入的空氣侵蝕。”
燭月在瞥見墨白的手後,呼吸瞬間加重。
空氣……竟然也會對墨白造成傷害嗎?
發覺獅金和貓九的目光後,燭月眼皮微垂,掩蓋住眼底的情緒。
墨白仿若沒有注意到三人的眼神交流,繼續道:“這是我自己的體質,無法改變,無法根治,會伴隨我的一生。”
“所以,貓九。”墨白站起身,朝著貓九伸出手,手心朝上,身體微微前傾:“部落需要你。”
“需要你的力量,你的存在。”
貓九盯著面前的手心,墨白所說的所有字都鑽進了他的身體,激起了無數浪潮。
他的大腦一片空白,彷彿所有齒輪都已鏽死,無法向僵硬的四肢發出任何指令。
眾人都沒有催促貓九,墨白也沒有收回手,只是對貓九不斷投以鼓勵的眼神。
獅金的視線在墨白與貓九之間變換,面對此情此景,他不由得屏住了呼吸。
最初的震驚之後,此刻,他的心裡只剩下了欣喜若狂。
原本他就捨不得讓墨白或是貓九任何一個人受委屈,現在墨白提出瞭解決辦法,他完全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與獅金的純粹欣喜不同,貓九的內心正經歷著前所未有的風暴。
作為巫,他十分清楚,只有擁有巫力,才是真正的巫。
而巫力是唯一的,不能分開的。
兩個巫不可能同時擁有。
“墨白。”良久,貓九終於開口,聲音乾澀。他抬起手,用手心輕輕抵住了墨白的指尖:“如果你能接受我的巫力傳承,我就答應你。”
“貓九,我是人族,不能接受巫力。”墨白反手抓住貓九,十分真誠:“你把巫力給我也是浪費,還是不要這麼做。而且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:“你給其他獸人做手術,離不開巫力的幫助。”
這話戳到了貓九的痛點,他的身體猛地一顫,平淡如水的眼神中出現了痛苦猶疑。想到那些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而死去的獸人,貓九緩緩閉上了眼。
幾息之後,當他再次睜眼時,眼底的掙扎已化為決斷。他手指收緊,堅定地回握了墨白的手。
“嗯,我答應你。”
“好!我這就去召集所有人開會!”獅金早就迫不及待了,在貓九答應的下一刻他就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朝洞外走去。貓九沒有動,他緊緊拉著墨白,在心裡的大石頭落下後,他輕鬆了許多:
“謝謝你,墨白,謝謝你對我說那些話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