貓九唇瓣微動,唇邊勾勒出一抹清淺卻真實的笑容。
如果不是墨白告訴他,他是部落不可或缺的人,他那早已喪失的信心也不會重新立起。
“貓九,別這麼說,今後還要你多多指教了。”墨白眨了眨眼,“你是部落的神巫,我是部落的人巫,我們相互配合,一定能將崖山部落建設的更好。”
“嗚——”
號角的聲音響起,三人走到平臺處,部落廣場上已經點起了火堆,獸人們紛紛找位置席地而坐,望著獅金所在的那塊大石頭。
“墨白,其他獸人們可能……”貓九有些擔憂地蹙眉,“就算我和首領同意了,但我們也要考慮他們的想法,恐怕……”
“怕什麼。”墨白揚起笑容,絲毫不懼:“任何變革總會伴隨爭議。我們尋求的是大多數人的支援,時間會證明一切。部落的新資源與便利,優先給予認同並支援這一方向的族人。這,很公平。”
“這能行嗎?”貓九聽到這話更加擔心了。部落的傳統向來是尋求一致透過,墨白這般近乎“強硬”的態度,是他從未想過的。
只要有一個人不同意,其他獸人們都會去勸說,講道理,直至那人同意。
而這次貓九卻沒有信心說服所有人都同意。
萬一那些反對的人,找到墨白鬧事怎麼辦?
難道他們要把那些人趕出部落嗎?
他腦海中瞬間閃過獸人激烈反對、甚至引發衝突的畫面,感覺有些頭疼,每一個獸人對部落來說都是很重要的,獸人們本就不易懷幼崽,而十個幼崽有六個能順利成年都是極其幸運的事情。
在這種情況下,一旦有成年獸人發生意外,對於部落來說都是不能接受的。
他盯著墨白那意氣風發的側臉,有些不理解墨白為什麼現在還能笑得出來。貓九就連偽裝都無法讓自己擺出輕鬆的表情。
這可是墨白啊,為崖山部落做出巨大貢獻的墨白。一旦他想到墨白會被其他人攻擊,貓九就感到心痛。
但事已至此,貓九也只能硬著頭皮上。
“燭月,墨白。”貓九走到墨白麵前,雙手抓著墨白的肩膀:“如果一會大家反對聲激烈,燭月,你先把墨白帶走,其餘的事情都交給我和首領。”
“貓九,我不用……”墨白剛想反駁,他身體就突然懸空,被燭月穩穩抱起。同時燭月下半身化作獸形,巨大的蛇尾輕柔而迅捷地捲住貓九的腰,朝著下層游去。
等到他們來到部落廣場時,獅金已經開始了宣講。
“各位,叫大家集合,是因為我、巫和墨白共同做出了一個決定。”
獅金望著獸人們的雙眼,想著自己一會要說的事情,心裡也升起了一股緊張。
他頓了頓,在燭月將墨白和貓九送到石頭上的時候,用盡全身的力量,向整個部落宣告:
“從今天起——”
他聲如洪鐘,每一個字都清晰地砸在每一個獸人的心頭上。
“墨白,將成為我們崖山部落,第二位巫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