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燭月點頭後,他反而鬆了口氣:“既然這樣,那就不用再麻煩墨白了。所以,關於我們之前提的那件事,你……同意嗎?”
正在默默吃飯的墨白,聽到這話,手上的動作瞬間頓在半空。他嘴裡的肉忽然變得有些難以下嚥,眼神也不受控制地,悄悄飄向了燭月的側臉。
“你們已經選定了女獸人嗎?”燭月沒有第一時間回答,而他這話落到墨白和貓九的耳朵裡就成了另一個意思。
“你同意了?”貓九完全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,事實上,他根本是不抱什麼希望的。
畢竟燭月這人平時好說話,在某些事情上實在是十分固執。
而墨白,只感覺自己的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好像突然停止了思考。
他緩緩放下手,一塊煎肉堵在喉嚨裡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,悶得發慌。
燭月要是真的和女獸人在一起了,他不是應該祝福替他高興嗎?為什麼他感覺不到一點喜悅?
莫非是因為燭月是被迫的?
對,一定是這樣。
肯定是因為他不喜歡這種包辦婚姻的行為,為燭月之後的生活感到擔心。
墨白將自己胡亂安慰了一通後,原本已經屏住的呼吸再次順暢。
他潛意識裡拒絕去深思這個理由是否真的站得住腳,也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此刻情緒的異常。
就在他想開口勸燭月一定要想清楚再做決定的時候,就聽燭月有些奇怪道:“我不同意。”
“……”
這下,輪到貓九心態崩了。
如此大起大落,貓九臉上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起,只感覺自己一口氣差點沒呼吸上來。
他張著嘴,卻沒有說出來一個字。
就在他快要被自己憋死的時候,耳邊的聲音說出了他心裡的話。
“你不同意為什麼要問?”墨白在明白燭月想表達的意思後,被他這通操作弄得非常無語。
虧他還替燭月擔心了半天。
這傢伙怎麼在這種事情上喜歡吊人胃口啊。
“因為我可以讓別人來啊。”燭月理直氣壯,語氣理所當然,絲毫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,這態度讓貓九都有些懷疑是不是因為他想的太多。
“再說了,小白。”燭月話音一轉,在墨白的低呼聲中,輕而易舉地將他抱起,然後穩穩地放在了自己結實的腿上。
“我怎麼能離開你呢?”
“你病了,不能和女獸人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,”他頓了頓,不再掩飾眼中的溫柔與嘴角的笑意,低頭在墨白耳邊鄭重道:
“我要養你,一輩子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