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巫,我把你的東西帶過來了。”
最終,是洞外豹棕的聲音打破了洞裡詭異的氣氛。墨白強迫自己無視其他人的目光,在路過燭月身邊的時候,只見之前如同石雕般僵住的男人突然動了。
他將手中的石碗“嗒”一聲放在桌上,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,下一瞬,一隻溫熱而有力的大手便精準地扣住了墨白的手腕。
燭月俯下身,垂眸逼近,那雙異色的瞳孔深處彷彿有暗流在洶湧翻騰,語氣中滿是迫不及待:“小白,你說的是真的?”
事已至此,墨白也不想再澄清。他也想明白了,反正這種事傳開了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壞事,最起碼能攔住很多爛桃花。
於是,在豹棕抱著裝有蜂巢的木桶費力擠到洞口時,墨白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視中,迎著燭月極具壓迫感的目光,再次點了頭。
“是的。”
說完,他本想掙脫開燭月的禁錮,卻發現燭月的身體正在難以自抑地微微顫抖。
“你怎麼了?”墨白抬起頭,與燭月對視的瞬間,一股危機感從心中倏然升起。
為什麼……
為什麼燭月緊抿的唇角,似乎壓抑著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?
知道他不行有這麼高興嗎?
“巫?”豹棕搞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,但他手中的東西也不能再耽誤,於是便拼命擠出人群,來到了墨白的面前,“這個要怎麼處理?”
墨白移開目光:“貓九,你來看看,這是蜜蜂和蜂巢。”
說實話,獸世的蜜蜂相比於他這種體型的人來說,有些過於大了。如果發生什麼意外,他是處理不了的。所以墨白不準備自己來照顧蜜蜂,交給獸人會安全許多。
將蜂蜜、蜂蠟的用途教給貓九後,貓九認真道:“放心吧墨白,我會好好照顧它們的。”
“那個,人巫。”豹棕按照墨白的指示將木桶放好後,把綁在獸皮裙上的石片拿下來,雙手遞給墨白:“這是我們做好的題。”
“題?”貓九聽說了墨白教種植隊認字的事情,雖然他也想學,還特意去問了種植隊的獸人們,結果就連犬白都不能完全確定自己記住的是對的。
“嗯,豹棕學習能力不錯,有時間我也來教你。”墨白動了動被抓住的手腕,燭月立刻會意將石片拿過,“豹棕,既然來了就一起吃飯吧。”
“這……好嗎?”在這三個人面前,豹棕完全拿不起自己平常的心態。
“不差你一個。”墨白揮手示意眾人開飯,吃了半天瓜的獸人們雖然有些意猶未盡,但也不敢在墨白麵前太過放肆。墨白看出了他們的緊張,直接拉著貓九在洞裡享受燭月開的小灶。
而豹棕在糊里糊塗地被拉進人群、聽說了剛剛發生的事情後,剛喝到嘴裡的水直接噴了出來。
周圍的獸人們也沒怪他,反而十分善解人意地替他拍拍背。
“……你們是不是故意的?”豹棕嗆得眼淚都快出來了,好不容易喘勻了氣,看向始作俑者貓黑,嘴角的笑容愈發溫柔:“貓黑,你應該不知道吧,你已經成為部落獸人們最需要防備的那一批人了。”
貓黑大驚,腦袋搖得像撥浪鼓,視線掃過之處,眾人紛紛躲避,假裝看天看地看手裡的肉串。
最終,貓黑也吃不下手中的肉串,追問道:“豹棕,你是什麼意思?說清楚!”
豹棕哪會告訴貓黑,他心情很好地咀嚼著美味的煎肉,完全無視了貓黑的抗議。
“燭月,你剛剛是聽到我和墨白的對話了吧?”洞口的熱鬧沒有影響洞裡的三人,貓九雙手搭在桌子上,有些歉意地看著燭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