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白獸在聞到飯香的時候就高高興興地跑到了灶臺旁，可當它看清鍋裡翻滾的肉時，整隻獸瞬間像是被凍住了，耳朵耷拉下來，圓眼睛裡寫滿了不可置信與控訴。
大概是墨白在旁邊給它的勇氣，黑白獸氣鼓鼓地盯著燭月。
它十分懷疑，燭月這條心機蛇就是故意的。
洞裡明明有它給墨白找的竹筍，結果這傢伙連一個都不分給它。
結果燭月完全不在意黑白獸的眼神，他將墨白放到石凳上，走到灶臺旁，將鍋端到了桌子上。整個過程行雲流水，將“無視”二字演繹到了極致。
黑白獸急得在桌子底下直轉圈，試圖用腦袋蹭墨白的腿，用可憐巴巴的“喵嚶”聲吸引注意。奈何燭月的手法更高明，不是給墨白遞上恰到好處的肉塊，就是低聲詢問湯的味道，成功地將墨白的全部注意力牢牢鎖在自己身上。
最終，無可奈何的黑白獸只能窩在桌子下面，認命地等著兩人吃完飯。
“這批陶瓷的質量不錯，看來往裡面加碎陶片是很有用的。”墨白將石片放在桌子上，指尖輕點桌面，“在確定方法可行之後，我們就可以進行陶器的大批次製作。至於瓷器……成品率還是有點問題。因此我們不必追求數量，但每一件出爐的，形制和花紋都必須足夠精美。”
“是因為要放到集市上嗎？”燭月問。
“當然。就算陶器可以讓其他部落的人趨之若鶩，但畢竟不好看。而瓷器卻不一樣。”墨白將碗裡的肉湯一飲而盡，“訊息已經告訴了黑蛇部落，具體的時間我需要和貓九獅金商量一下。等到交易鹽的時候，告訴黑蛇部落。”
從燭月之前的描述中，墨白大致猜測月部落屬於那種追求外表美觀的部落。既然月部落有集市，那就說明他們還是有一定的購買力的。
普通的陶器沒有貝殼好看，但瓷器就不同了。
在腦中設想了幾種瓷器的型別，想要讓瓷器出彩，還需要考慮釉料的製作。
墨白沒有在崖山部落附近發現什麼帶顏色的礦石，如果要做的話，只能考慮用草木灰為主的青綠色、泥漿為主的紅色以及石灰為主的奶白色。
以墨白這種現代人的審美來說，做出來估計不怎麼好看。但在沒見過什麼藝術品的獸世，這些也夠用了。
再說了……
墨白的目光不自覺飄向身旁的燭月，燭月似有所感，回以一個毫無陰霾的溫柔笑容。
還有燭月這種技術力強到爆炸的人呢。
原本墨白是想著自己出去溜黑白獸的，讓燭月在洞裡休息。結果燭月說什麼也不同意。
“小白，你都把我丟棄一個上午了，不能再這樣。”燭月把頭快要成了撥浪鼓，整個人又氣又委屈，感覺他剛才與墨白說的那些話都被墨白當成了耳旁風。
“好吧好吧，我這不是考慮到你身體可能不舒服嗎？”墨白見燭月堅持便做了退讓，燭月瞬間陰轉晴，動作麻利地收拾好墨白的獸皮包，灌滿竹筒水掛在腰間，甚至還背上了個空揹簍，一副準備充分的模樣。
“我那也不是不舒服，就是因為……”燭月越說聲音越小，到最後墨白完全沒聽清他說了什麼，只能看燭月睜著那雙大眼睛，顯得天真又無辜。
當然，墨白沒給燭月萌混過關的機會，逼迫燭月把原因說了出來。
墨白越聽眼睛瞪得越大，頗有些不可置通道：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前天晚上練了一個晚上的射箭，昨天晚上處理了一個晚上的肉，又因為這兩天趕路沒時間休息，所以就……”
“喵嚶！”黑白獸扒拉了一下墨白的手，墨白瞬間意識到了那天黑白獸神色懨懨的原因，頓時有些哭笑不得。
燭月看著墨白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，撇了撇嘴，將墨白抱起，讓他坐在自己的臂彎中，甕聲甕氣道：“小白，你想笑就笑吧。”
“不……”墨白本想解釋幾句，結果在與燭月那雙大眼睛對視片刻，就徹底繃不住，笑出聲。
“哈，不是，燭月，你幹嘛要大晚上練習啊？”墨白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淚，“不就是脫靶了嗎，我又不會說你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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