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每一次燭月的反應都如出一轍,堅決拒絕,次數多了墨白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。
但……
他又能怎麼樣呢?
不管不顧,和燭月把話挑明嗎?
但他是人巫啊,他是崖山部落的人巫,這裡是他在獸世的家。
他必須要為家考慮。
“不會的。”狐紅見墨白這麼說,知道自己的猜測準了一半,“人巫,我見過狼一喜歡我時看我的眼神,和燭月看你的眼神一模一樣。那不是看好兄弟能夠有的。”
見墨白有些猶豫,狐紅沒有再追問,只是輕輕嘆了口氣:“行吧。我就問問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可我們確實沒有在一起。”墨白搖了搖頭,伸手搭上了狐紅的肩膀,“這好,你提起了這件事,我就來問問你的看法吧。”
墨白回頭看了眼後廚,見燭月還在忙碌,只是在他看過來的時候抬起頭,用眼神詢問是不是要走了。
“你老實待著。”墨白無聲地說道。
燭月看懂墨白想說的話之後撇了撇嘴,似乎很是不願。
墨白才不管他,拉著狐紅就來到了餐廳的角落。
此時餐廳裡吃飯的那寥寥數人已經離開了,其他人都在後廚圍觀,偌大的大廳裡就只有他們兩個人。
“狐紅,接下來咱們說的話,你不用特別在意。”墨白拉著狐紅找了個椅子坐下,雙手交叉搭在桌子上。
“不用在意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就是我說的不一定是事實,也不一定是以後一定發生的事情。”墨白扯出一個笑,笑容裡略微有點苦澀,“我所說的都是站在我的視角去看的,所以肯定會與事實有一定的偏頗。你只把這場談話當成是兩個好朋友之間的相互談心就可以。”
狐紅一怔,倒不是因為墨白這番疊甲,而是墨白說了,他們是“好朋友。”
他和人巫算朋友嗎?
狐紅眼皮微垂。
毫無疑問,他的內心是渴望的。但是他也有些害怕退縮,因為他們的相識實在說不上愉快。
更何況,無論是什麼原因,由他帶領的狐族,對於南河部落來說,都是“背叛者”。
就算狼一帶來的那些獸人不在意,但這終究是狐紅心中的一根刺。
他怕墨白也因此對他產生懷疑,懷疑他是不是也會在某天,背叛崖山部落。
而現在親耳聽見墨白所說,狐紅心裡那懸著的大石頭,終於落地了。
腦中思緒百轉,卻也終究不過須臾。他抬起頭,溫柔道:“好,我答應你,人巫。我會把咱們之間的對話當做是好朋友間的談心,不會告訴任何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