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墨白是個能把自己表情思緒隱藏的很好的人,可狐紅還是能夠感覺到,在自己表態之後,墨白驟然放鬆下來的情緒。
“其實,我能夠感覺到我和燭月之間已經超出界限的關係。”墨白頭一次和外人傾訴自己的感情,卻並沒有他想象的那般難以啟齒。
或許是因為狐紅是同類人,又或許是因為狐紅是他帶回崖山部落的,無論怎麼樣,墨白都相信狐紅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情……無論如何,此時此刻,此情此景,他那緊閉的心扉終於打開了。
“我對於這種事情當然是知道的一清二楚,但燭月並不知道。”墨白的笑容愈發苦澀,“但這並不影響他總是想要親近我。”
“說實話,我根本拿不準燭月對我的感情究竟是好朋友,還是……真的喜歡我。我知道兩個男獸人在一起的路會很坎坷,而且我是人巫,燭月是咱們部落最強壯的獸人。我必須要為部落考慮。”
“所以我有意不讓他知道這方面的訊息,我怕把他引導到這條不歸路上。”墨白看向後廚的方向,從他們這裡還能隱約聽到那裡傳來的歡笑聲誇讚聲驚呼聲。
“等等,人巫,那你……”狐紅微微睜大了眼睛。
說了這麼多,結果墨白都在說燭月的事情,那麼他自己呢?
他對燭月的想法是什麼?
墨白沒有立刻回答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那雙手曾經被燭月握過無數次。
他抿了抿自己的唇——那唇瓣也被燭月親過無數次。
燭月那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臉上的感覺,被燭月氣息環繞的感覺,無論何時回想起來,都會讓他戰慄不已。
“你已經猜到了,不是嗎?”他收回視線,搖了搖頭,“怎麼說呢,沒有人會對這樣全心全意對待你,事事以你為先甚至用生命保護你的人無動於衷吧。”
再加上他雖然是直的,之前卻生活在直不直無所謂的時代裡。耳濡目染下,下意識就會往那方面去想。
“人巫……”狐紅抓住了墨白的手,很是心疼,“如果燭月一天不知道,你就一天這麼忍耐下去嗎?”
單戀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,他是知道的。畢竟他和狼一之間,也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拉扯。
當初做出分手的決定,狐紅是痛苦的。
雖然他之前有在面對狼一的追求時拒絕過一段時間,但他喜歡狼一的心,卻從來沒有變化過。
他的拒絕,是因為謹慎,也是因為想讓狼一認清自己的心。
所幸,他們的結局是好的。
“不忍耐又能怎麼辦呢?”墨白拍了拍狐紅的手,“你不用擔心我,我很理智,不會放任自己的情感控制行動。今天告訴你這些話,主要就是想讓你配合我,不要在燭月面前提到這些事,也不要讓他知道這方面的事情。”
“但這樣下去不是個事情啊?”狐紅見墨白如此想,連連搖頭,“人巫,你這樣本質不就是在逃避嗎?你怕燭月知道了之後,會意識到自己喜歡你,從而你不得不答應和他在一起?”
“還是怕他不喜歡你,而你喜歡他,擔心他在知道之後,會有意識控制自己的行為?”
“無論怎麼樣,無論結果是什麼,我認為燭月都應該有知情的理由。”
“或許吧。”墨白沒有反駁,“我試過勸燭月回頭,但每一次他都把我堵了回來。或許等時間長了,他會自己想明白,意識到自己這麼做是不合適的……”
“可你呢?”狐紅皺眉,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,“人巫,那你呢?你就不為你自己考慮一下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