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內心的渴望是什麼?”在發覺後廚那邊似乎察覺到了他們的異樣,狐紅連忙放低了自己的聲音,卻也絲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心疼。
墨白沒有回答。
“你內心的希望是什麼?”狐紅又問了一遍,語氣更急,“你想過什麼樣的日子,你想和誰一起過——你自己心裡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?”
“……”
見墨白還在逃避,一向溫和好脾氣的狐紅忍不住咬牙:“是,你是人巫。但是,墨白,這也不意味著你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獻給部落!”
情急之下,狐紅叫了墨白的名字。
“你活的開心快樂,是我們部落獸人所有人的想法。我們不想看到你痛苦。”
“更何況……”
他盯著墨白的眼睛,一字一頓:“更何況……你怎麼就知道,部落不會支援你們兩個?”
聽到這句話,墨白終於要有了反應。
他緩緩抬眼,與狐紅對視。
狐紅剛才問他的那些話,他怎麼可能沒有想過。
就連狐紅說的,怎麼會知道部落不會支援他們這件事,墨白也想過。
但那又怎麼樣呢?
他的眼眸緩緩回落。
說他膽小也好,說他自以為為燭月好也罷。
他不能拿燭月的前途和未來去冒險,去滿足他自己的感情。
這是他活了這麼久以來,第一個,也是唯一以強硬的姿態闖進他的生活,對他這麼好的人。
在做出任何決定前,他都必須慎重再慎重。
他自己受委屈又怎麼了,他要是真的注重自己的話,也就不會來到了這個世界。
見墨白一直不回答,狐紅心中也明白了墨白的想法。他深深地嘆了口氣,也不再去勸。
其實狐紅也很奇怪,明明他是不太支援兩個人在一起的,可看到墨白這樣,他又巴不得墨白和燭月趕緊表明自己的心意趕緊在一起,然後得到部落所有人的祝福。
“……我會保密的。”狐紅說完這句話,像是脫了力一樣靠在了椅子上。
“謝謝。”
墨白握住了狐紅的手。
雖然說這場談話並沒有改變他的想法,卻讓墨白的心情莫名輕鬆了不少。
以往他都是一個人憋在心裡,現在有了傾訴口,那些亂糟糟的思緒都被撫平了。
兩個人沒有再說話。大廳裡很安靜,後廚的方向傳來隱約的炒菜聲和獸人們偶爾的嬉笑聲。墨白靠在椅背上,望著天花板,不知道在想什麼。狐紅坐在旁邊,也沒有打擾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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