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岐山溫氏所做下殺業,人人得而誅之,若是不留下後手,恐怕有朝一日只會人為刀俎我為魚肉。”
“岐山多疑,以我的身世被人厭棄實屬常識,如若聶氏不容,那我能去的便只有岐山,也只能忠於岐山。”
聶明玦背對著他,在心裡衡量這個計劃的同時,不禁問出心中疑慮:“話雖如此,可你不怕嗎?”
他轉過身,眼神銳利的審視著他一直不太看好的人。
孟瑤心思重,他知道。
但他也一直記得聶頃慈說的話。
‘經歷他所經歷的那些,恐怕沒人能說出兩個善字。
把人逼到絕境又讓人阿彌陀佛,這是老天的惡趣味還是人的?’
孟瑤嘴角勾起,直挺挺跪在他身前,忠貞之色不遜於任何甘為聶氏而死的死侍,
“為公子,為聶氏,孟瑤甘願涉險。”
聶明玦看著他,不知沉默多久,終於他還是下了決心,扶起孟瑤說:“如此,明玦在此多謝了。”
為聶氏做到這種程度,恐怕連從小在不淨世長大的孩子都不一定有如此魄力。
“頃慈說得沒錯,你被處境逼迫,是我們偏見太大,誤會了你。”聶明玦拍了拍他的肩膀,欣慰不已。
他家二弟看人的眼光不錯。
孟瑤笑而不語,纖長的睫毛下藏著不能言說的心思。
處境逼迫嗎?
怎麼不是呢?
*
孟瑤離開的時間不長,聽到腳步聲,聶頃慈不用仔細辨別便知道來人是他。
他扶著桌沿站起身:“阿瑤大哥叫你去有什麼要緊事嗎?”
“算不得要緊,是岐山溫氏的事。”
孟瑤快步走過來,讓他重新坐下後,熟絡地蹲在他身前說,“近日岐山溫氏在雲夢蘭陵麾下燒殺搶掠,雲夢來信,尋求救援。”
“大哥怎麼說?”聶頃慈急忙追問,“江氏可有傷亡?寫信的人是誰,到了哪一步,蘭陵也被波及了嗎?”
“寫信的是江少宗主,若有援兵前去,或許還有轉折。”
說到這兒,事情嚴重到何種程度便明晰了很多。
少宗主親自寫信,不是宗門打亂就是宗主忙於禦敵,最嚴重的結果....
“宗主念及危機程度,想要親自前去。”
“不行,岐山如此做派無非是想打個措手不及,雲夢,蘭陵皆遭了難,難保下一個被盯上的不是清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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