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木門投不進多少陽光,孟瑤一個用力推開門,陽光順著他們的身影傾灑進去。
望著光影下登對的兩道身影,孟瑤壓了壓嘴角說:“公子慢些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“一起吧,你不是也要走嗎?”聶頃慈率先走了進去。
單薄的身影獨獨站立在供桌前,顯得孤寂又讓人看不明確。
孟瑤斂住眼下異色,分不清他那句話到底是知道了什麼還是誤打誤撞,只能順從地跟去,幫忙點香。
聶氏宗祠只有宗主一脈能隨意進出,在俯下身的瞬間,孟瑤知道,那句不把他當做下人只有他家公子是認真的。
只可惜這世間並非都是他家公子。
上完香,看著數不清的牌位和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聶頃慈,猶豫片刻還是開了口:“公子....”
“你要回蘭陵我不攔你,但這絕不是什麼好時機。”
聶頃慈替他著想地說,“且不說金氏能不能容你,現在你去,又能做什麼。”
“不是,公子...我去岐山。”
“???你為了給金光善報仇不要命了?”
孟瑤一臉難以置信。
他...他在他家公子心裡形象這麼好嗎?
孟瑤強掩笑意,努力掰正他的想法說:“生恩不及養恩大,這麼多年對孟瑤好的人是誰,我很清楚。”
“你是為了聶氏?”聶頃慈敏銳抓住要點。
他並不蠢笨。
很多事騙不了他。
孟瑤跪在他身前,眉眼含笑卻藏著連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虔誠,
“公子清楚要能在溫氏留下一個暗線,無論是來日反撲還是防備他們要做什麼,都不會是一招廢棋。”
“孟瑤能做的甚少,唯有此,報答聶氏,報答公子,望公子成全。”
“你自己已經想好了,我不成全又能如何。”聶頃慈鬱悶地移開視線,避開他這一跪,
“早知如此,我不如把你送到大哥那兒,一心想著效忠,我救你活命做什麼。”
“活著也是儘想著送死。”
“公子也不是隻想活命不對嗎?”孟瑤抬起頭反問,“前來上香不過是一個由頭,依公子的性格,怎會願意丟宗主一個人。”
“這不是你丟我一個人的理由。”話落,聶頃慈耳尖止不住泛紅。
他不是離開誰活不下去的人,他只是...只是有些不習慣。
好好陪在他身邊的人去送死,他怎麼能放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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