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他們走遠,他氣沖沖地朝著魏無羨的帳篷走去:“江兄,魏兄,我又撞鬼了!”
孟瑤此番回來特地帶了有關溫氏的陣型圖和暗中佈置,時間緊迫,商量完事情他便急匆匆地上了山。
一次相會,他不在乎旁人信不信他,他只在乎這群人貌似很看不上他家公子。
帶他去營帳之後就讓他家公子出去,是覺得他拼死拼活在溫氏潛伏是為了他們嗎?
被孟瑤記在心裡的擠兌,在聶頃慈心裡卻並未留下痕跡。
在送走孟瑤的下一瞬就有受了傷的修士被鬆了下來,他急忙帶著醫師前往。
久病成醫,這些年他看過不少醫書,搭脈看診這些簡單的東西他還是做得到。
隨著前面的戰況愈加激烈,受了傷戰死的修士也有不少。
聶頃慈換了厚衣裳,在看著這群受難的天之驕子不禁想到深陷險境的身影。
他嘆息一聲,只求這場所謂的射日之徵能夠早日結束,不要再死人了。
阿瑤也要平安歸來...
“聶公子心事重重的,在想什麼?”魏無羨一邊擦手一邊在不遠處過來。
他和江澄商量好,等射日之徵結束就隨著聶氏一起尋求碧蘿草。
這些日子也常跟在聶頃慈身邊,說是幫忙看病,大多時候都是做些抬人的事。
見過生離死別,對於生便更加有了真切的期盼。
面對這個似有菩薩心腸的人,魏無羨是發自心裡喜歡,但相處起來也知道,這人還沒有江澄有意思。
冷清又溫柔,是當菩薩的好人選。
魏無羨被自己的想法逗笑,抬眼看去聶頃慈也在笑。
他好奇問:“聶公子這是又在笑什麼?”
聶頃慈已經不用在避諱他的傷勢了:“笑魏公子豁達,未被禍事所困。”
“有聶公子解惑,要是被困住豈不是很不給面子?”
“不能這麼說,很多事旁人說再多也沒用,重要的是,當事人是否願意走出來。”
魏無羨看著冰清玉潔彷彿入不了凡塵的人,止不住問:“那聶公子呢?”
聶頃慈微微歪頭:“什麼?”
“聶公子出來了嗎?”魏無羨看著這個一直在自困的人,彎唇笑了笑說,“我以為聶公子會是個很豁達的人。”
聶頃慈並未否認,他依舊是笑的,可說出的話卻讓人不那麼能笑出來,
“若是無藥可救的話,魏公子是否還能如此豁達?”
他沒有去看他,他知道看也沒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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