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奧...”觀憐慈默默收回想要嘗試的手,尷尬微笑。
蕭凜輕勾唇角,餘光掃過院外的漆黑,他思考片刻,謹慎說道:“憐慈,那日之後我每次問你從未正面回答過,連我都一同疏遠了,澹臺兄性子冷,哪怕說錯話也不一定是有壞心....”
“蕭兄想說什麼?”觀憐慈嘴角的笑容漸漸褪去,本是質問的語氣,視線卻低垂著不肯看人。
蕭凜深吸一口氣,將袖子裡另外帶來的小盒子拿出來:“澹臺兄被父王指婚給了葉將軍的嫡女,不日便要出宮,憐慈有什麼彆扭儘早說開吧,他們本就互相惦念著彼此。”
“沒什麼好說開的。”觀憐慈並沒有伸手的意思,冷淡的偏開視線,竟連看都不想多看,“蕭兄看在與我往日的情誼上還是不要來做這個說客了。”
“我們和他終究不是同路,蕭兄...我知道你是為我好,但事情已經過去了,我不願再提,你明白嗎?”
他說的如此絕對,蕭凜還能說些什麼,他嘆息一聲,把小盒子往外送了些:“至少心意能收下吧,這東西被他包的很嚴實,硬是用了心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觀憐慈態度堅決,他不想再重蹈覆轍了,註定的悲劇何必要讓它傷自己一次又一次,
“勞煩蕭兄代我向澹臺殿下問好,憐慈會真心為他祈願,夫妻和睦,順遂如意,白首到老...子孫滿堂。”
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。
葉將軍在朝堂佔據半邊權柄,用質子指婚擺明的施壓,澹臺燼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...
蕭凜明白了他的堅決,儘管可惜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點頭應下。
觀憐慈勉強扯出一抹笑容,多了些灰調的眸子似是那些多出來的心事,叫人可惜又忍不住感嘆。
他長大了....
未被送出的禮物重新回到物主手裡,出了臨吉殿,在拐角處撞到澹臺燼時,蕭凜沒有半點意外,把東西遞給他,嘆息著搖了搖頭。
斷裂的感情有一方死抓著不放手是不夠的,只要有一方鬆手了,那就沒有修補的可能。
澹臺燼將盒子握在手裡,嘴角扯起熟悉的弧度,他似是在笑卻憑空讓人感到詭異。
蕭凜只當他太過傷心,猶豫下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,沒成想被躲了過去。
“此事多謝六皇子殿下了,憐慈的祝福澹臺銘記於心。”澹臺燼死死握住稜角快鑽進他掌心的盒子,笑容愈加真切。
蕭凜呆愣地眨了眨眼,不知怎的,他總感覺哪裡有點...不對勁?
他這是不開心還是開心啊。
“澹臺兄你也不要太傷心,國師曾說過憐眾生者不可獨憐一人,神佛無有偏愛,更難有親緣,憐慈這麼做..也不是沒有道理。”
蕭凜理解國師的情感閹割,先入為主的認為自己的觀點可以勸住澹臺燼。
澹臺燼臉上詭異的笑容褪了個乾淨,他掀起眼皮,直勾勾地盯著他重複道:“眾生?”
蕭凜疑惑:“怎麼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