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,只是突然覺得..他可真有大愛。”澹臺燼又笑了,沒有多少傷懷的態度讓蕭凜也漸漸放下懸著的心。
“你能想開就好。”
想開...澹臺燼眉眼微彎,沒什麼笑聲,但卻是肉眼能夠看出的開心,他當然想開了。
觀憐慈這個虛偽小人,憐眾生不憐一人,搞得好像他不是人一樣。
既然他註定求而不得,搜腸刮肚尋出的討好辦法壓根入不了人家的眼,他又何必費力不討好。
與他交好,怕是這位善人最大的汙點。
好啊,好啊,當汙點好啊...他這個汙點偏要噁心死他!澹臺燼死死握著盒子,心裡是淬了毒沾了血的怨憤,面上一片祥和。
賓客散盡,觀憐慈回到房間,強撐著的氣度盡數散去,他如同被抽出骨頭的爛泥,一頭栽在床榻上,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。
心底曾被他認為已然癒合的空洞再次遭到觸碰,不疼不癢又異常難受...
他知道他只是不疼了而已,那道坎垮了過去,同時他也摔斷了腿,哪怕傷處隨著時間的流逝恢復如初,仍在骨骼裡留有斷裂的痕跡。
出宮之後,澹臺燼常住在葉府日後怕是不會有什麼交集,觀憐慈疲憊的闔上眼皮,在墜入夢魘的前刻還在想那個沒有開啟的禮物。
認為平安鎖,平安符什麼的都沒意義的他會送什麼呢...實用的?又或是他比較喜歡,適合和好的小物件?
觀憐慈想不到也想不通。
好久沒遇到的夢魘怎麼又一次纏上了他。
痛感由手腕處蔓延,他抗拒的掙扎著,金屬碰撞的聲響吵人的厲害,削骨般的疼痛泛起一陣火辣。
一切顯得太過真實,就連那道瘋癲的喃喃也多了些莫名的熟悉感,“宮裡的主子喜歡養些毛絨畜生,沒養熟的畜生不只撓人還愛亂跑,我想,要是打斷了腿是不是就會學乖了。”
“當然,那些人和你一樣總有種愚蠢的心軟,她們往它身上帶鈴鐺,走到哪裡都會叮鈴鈴的響,很是有趣,有人說帶了鈴鐺就是有主了....更有趣了不是嗎?”
“景國剛出生的孩子還被帶上金環,寓意鎖住未長實的魂魄和福運,我待你極好,把我的這對送你,叮鈴鈴..叮鈴鈴...”
刺耳的笑聲刻意又刺耳,觀憐慈下意識皺眉,怎麼感覺有點像澹臺燼陰陽怪氣的動靜...
等等...景國!
觀憐慈震驚地望著那團模糊,脫口而出罵道:“你瘋了!你有病吧!”
“你剛發現嗎?”男人惡劣地笑著,緊緊扼制住他的手腕,讓金環不斷髮出吵耳的碰撞聲,觀憐慈越發煩躁。
就在他疑惑自己是不是執念太深,做不該做的夢時,他聽見自己說,“澹臺燼你可真可憐。”
真是他!
澹臺燼臉上的笑容扭曲一瞬,很快恢復如常,他用手抬起他的下巴,貪婪的視線如同長了神智,每每落到一處便讓人感到一陣滾燙。
他能感受到自己身體的僵硬,但在視線劃下的一瞬間,他惱羞成怒,又聽自己說狠:“報復一個人的方式竟是納他為妃,你也不覺得荒謬!噁心!”
“你是缺愛嗎?恨不得殺了我又留我性命,你可別是有什麼難言之癖。”
“難言之癖...你是指斷袖吧?”澹臺燼俯下身,灼熱的氣息噴灑在他耳畔,只聽他用極其嘲諷的聲音說,“放心,我就算喜歡屍體也不會喜歡你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