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度隨和的作風很難不讓人懷疑是不是傻子,澹臺燼真的不太能想通,這人怎麼想的。
萬一他是什麼潛逃的刺客,他就不怕攤上什麼麻煩?
無用的善意最為愚蠢。
澹臺燼盡力遮掩住好不容易偷來的東西,側著頭,腳步緩慢,在路過那大大的‘大’字時,嘴角止不住的抽搐兩下。
這是躺地下弄出來的?
可真有閒心。
“誒——”觀憐慈突然叫他,遵守約定的並沒有回頭。
澹臺燼腳步一頓,平靜地等待後續。
在感到他停下的那刻,觀憐慈有些不好意思:“那個,你那裡有什麼東西能給雪人當眼睛嗎?鼻子和手能用樹枝,但眼睛....”
澹臺燼沒什麼波動的用手給雪人戳了兩個洞洞。
觀憐慈僵硬在原地,愣愣地看著這一幕,小臉止不住皺在一起:“你幹嘛啊。”
“這不是眼睛。”
“你戳它幹嘛呀,我好不容易堆好的,你太壞了。”
譴責別人的同時不忘遵守約定,說實話,澹臺燼第一次聽到這麼有素質的指責。
“為什麼不是眼睛。”在澹臺燼眼裡,眼睛就是兩個洞,圓的,扁的,細長的,無論什麼眼型,化為骷髏後,可不就是兩個窟窿嗎?
“眼睛…眼睛是黑的呀,這不是黑的,我要黑的眼睛…而且這洞也太小了。”
澹臺燼又往小洞周圍豁開了些,小洞變大了。
觀憐慈卻氣得扒開了他的手:“你幹嘛呀!”
他徹底生氣了,也不管什麼約定,轉過頭,如甜杏般的眼睛瞪得溜圓,強裝出來的兇狠,不只刻意還顯得好笑,
“你是哪個宮裡面的,知不知道不要亂動別人的東西,我好不容易堆好的,你不給就不給嘛,我自己想辦法就好啦。”
“你知道我凍了多久嘛,你都給我弄壞了,你這人怎麼這樣啊。”
澹臺燼狐疑地盯著他,眼睛無意識眯起,注意力十分奇特:“你不記得我了?”
“我為什麼要記得你,你很厲害嗎?”觀憐慈還在生氣,臉頰氣鼓鼓的鼓起小鼓包。
“你真不記得我了?”澹臺燼雖是再問,心裡卻已經有了答案。
也對,他憑什麼要記住他,菩薩會記住隨口救下的螻蟻嗎?
多閒吶。
澹臺燼收回視線,語調平靜地說:“是我的錯,你要如何。”
最重不過動手打罵,左右他已經習慣了,觀憐慈身子單薄,打得再重也要不了性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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