寢室內裝潢簡樸,清一色的黃梨傢俱秀氣淡雅,架子床上的被褥凌亂,幾本未看完的書與練字的宣紙隨意堆放在桌上,可見主人隨意本性。
只是這字寫得....
四處窺探的視線停滯在上面幾瞬便立刻收回,生怕下一秒被汙染到眼睛。
“好了,你在這裡等我。”觀憐慈大大咧咧地把他往床邊一推,差點沒把人嚇死。
在身體觸及到床榻的一瞬,澹臺燼的身體下意識僵硬起來,眼神略帶無語的伴隨他離開。
這人難道沒聽過君子之防嗎?
再怎麼好的關係也不見得入室坐塌啊,到目前為止,澹臺燼從未收齊過對他的判斷——傻子,沒有防備心的傻子。
發散的視線落在自己的手腕上,肩膀處未癒合的傷處似乎粘到了裡衣上,好不容易偷來的藥不能用,疼的麻木了雖說沒什麼感覺,但終是不怎麼方便。
觀憐慈小心翼翼摸黑在藥房的各種匣子裡摸來摸去,師父叮囑過,有需要可以來這邊找管事的要。
關鍵這邊多數是王上賞賜的東西,傷藥好找,管風寒的他翻來覆去也沒找到幾個。
左右應是沒穿暖,被風吹到了的病,要是吃點補氣健體的說不定能補回來...
這麼想著,觀憐慈踩著板凳,眼睛亮閃閃地開啟最上面的匣子,就這樣幾棵怪莫怪樣像是樹根的東西被他握在手裡。
他放輕動作,心虛地嘟囔道:“反正師父有這麼多,拿個小的應是發現不了,再說了,這東西長得這麼醜,留著有什麼用。”
觀憐慈以前替國師過來拿東西,聽他說過,上面兩層是難得的珍寶,常用來煉丹,製藥。
製藥,應該也是藥。
想起那句珍貴的形容,他很有心機的沒有拿最上面一層的,隨意拿了幾個醜的,小的就偷偷摸摸回去了。
為了隱藏行跡,甚至不忘把腳印用衣襬擦了擦。
於是在他走進來那刻,澹臺燼最先注意的不是他強壓笑意的臉,而是淡色衣衫上那片顯目的髒汙。
國師喜素,大約是為了顯得仙風道骨,不染塵埃,連穿的衣衫都是難見的淡色,身為他門下弟子,觀憐慈有樣學樣,半點不知這年代淡色綢緞的難得。
闖了多大的禍,他是不清楚的,他走到澹臺燼身前,故作失望的嘆息道:“管風寒的藥我沒找到,怎麼辦,幫不了你了。”
“無事,你本就是唯一願意幫我的人,有這份心意就夠了。”澹臺燼沒什麼意外。
那種藥好偷是因為標有名字,管風寒的藥隨便去找個太醫就行,並不名貴,國師並非凡人,身體康健,沒有存下那些東西的必要。
早在跟他進來時,他就猜到了結果。
見他如此善解人意,委屈求全,原本只是想逗逗他的觀憐慈心裡直呼自己該死,趕忙拿出藏在身後的樹根奇草拿出來,
怕他誤會,觀憐慈貼心解釋道:“你別看它醜,聽師父說這是養身體的,你這麼瘦說不定哪裡虛,把身體養好了,風寒也很難找上門。”
澹臺燼臉上的虛弱之色一眨眼消失不見,他看了看那些東西又看了看觀憐慈,臉上的神色彷彿是打翻的調料瓶,複雜不已。
“你也別太感動,這些你先拿過去吃,不夠的話在跟我說。”觀憐慈一股腦把東西塞給他,這種不管不顧的個性比他的腦子更讓人傻眼。
他自來熟地說:“我跟你說,我師父那裡有好多寶貝,那麼大個的夜明珠你見過沒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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