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些個兄弟實在是太過了...
蕭凜面上的笑容褪去,側頭望去,觀憐慈正在看他,他下意識解釋說:“我一定會還澹臺殿下一個公道。”
觀憐慈沒注意到自己眼裡濃重的悲憫與委屈,信任地點頭說:“我信你,說實話我以前討飯的時候都吃這些,他一個皇子,實在說不過去了吧。”
“討飯?”蕭凜皺眉問道,他只知道觀憐慈的出身,並不清楚他曾經的經歷,如此聽來,應是極其不易的。
觀憐慈沒有賣慘的習慣,他揮了揮手不以為意道:“嗐,都過去了,現在受苦的是他可不是我。”
“澹臺燼反正你還沒吃完,我們一起回臨吉殿吧,我正好餓了。”他這麼說著,言語下的意思卻很明顯。
他不受苦了,自然不再想讓別人受苦。
澹臺燼薄唇微張,正要說些什麼,卻被並沒有注意到的蕭凜搶了先:“國師大人會他同意嗎?”
那雙澄澈的眼睛裡滿是期待,雖說在問,觀憐慈卻覺得,他應是恨不得他前頭說‘同意’。
觀憐慈一時也不好做主,思索著說:“我先問問,大不了我們三個一起吃。”
蕭凜滿臉笑容,剛想說‘國師大人一定會同意’的崇拜言論,就莫名覺得有道視線涼颼颼的。
是一直沒說話的他嗎?
蕭凜轉過頭,對上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,明明沒什麼情緒,他卻意外的能感到平靜表面下快要溢位來的不滿。
“澹臺殿下可願同去?”蕭凜謹慎問道,剛才是他們疏忽了,自作主張下了決定,一直沒問他的意見。
澹臺燼自然沒想拒絕,但看著他們親切熱絡的樣,他想,目的既然達到了也沒有湊到一起的必要。
蕭凜向來比他更討人喜歡,哪怕模仿著他的一言一行,終是毫無作用。
“不用了。”澹臺燼平靜拒絕。
觀憐慈可不管他的口是心非,雖說餓肚子的時候不嫌棄糧食,但能吃好的,幹嘛要過這種苦日子。
他自來熟地攬住澹臺燼的胳膊,一邊把他往外拽一邊說:“哪裡不用了,都是好朋友自然要一起吃飯了,我跟你說,臨吉殿裡的飯菜可好吃了。”
“蕭凜快點跟上呀,記得關門。”
“好。”蕭凜聽話地幫忙把門關上,跟在他們倆身邊,一起勸說道,“澹臺殿下,小先生好意你還是莫要推拒了。”
澹臺燼瞥了他一眼,沒有吭聲也沒有掙扎。
胳膊處緊緊相貼散發出的熱源很難讓人忽視,澹臺燼不太明顯地挪動了下胳膊,不讓他貼的太近。
注意到他動作的觀憐慈停下和蕭凜的交談,故意壓低聲音說:“碰到你傷口了?”
“...沒有。”澹臺燼實話實說。
觀憐慈只好打消要鬆手的想法,繼續挎著他的手肘往前走,三個人並排著走,有的言語熱絡,有的舉止熱絡。
跟在身後的下人互相遞了個眼神,兩個在王宮內既有地位和前途的人都對同一個人施以善意,看來日後這位澹臺質子的日子不會過得太差。
蕭凜皇子身份不必多說,有繼承皇位機率的儲君候選,別看觀憐慈顯得無名無實,但有見君不拜特權的國師,如今只有他一個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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