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忽視的他下意識看向同樣遭到忽視的澹臺燼,笑眯眯地朝他眨了眨眼。
澹臺燼沒什麼表情變化,像是並未注意到他的小動作。
只有蕭凜敏銳的感覺到身邊的冷意似乎消散了些,下過雪後的晌午也這麼冷嗎?
“你們二人年歲相差不多,不必叫小先生了,叫他憐慈就行。”與他一來一回說話的老國師話頭一轉,差點讓蕭凜反應不過來。
蕭凜聽話點頭。
老國師沒再說些什麼,走在前面帶路去了正廳,得到示意的管事的早就通知小廚房上菜,沒坐多久,精心烹製的飯菜便被端了上來。
宮內本就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,觀憐慈縱使有一肚子話要說,但也顧忌著自己師父在場,老老實實夾著菜。
注意到澹臺燼很少夾菜,他心急如焚,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身旁的師父,把自己最愛吃的魚躍錦門往他那裡推了推:“師父不愛吃酸甜口的,澹臺燼你多吃點,別浪費。”
“.....”澹臺燼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再次看向他的國師,只覺得那雙眼睛分明沒什麼情緒卻又藏著萬千蒼穹,讓人倍感壓力。
他沉默地點了點頭。
觀憐慈收斂一會兒,又想推菜,只聽身旁傳來一聲輕咳,他老實了。
他頓時變身成乖巧體貼的好孩子,給自己師父夾了一大塊肉:“師父,您多吃點。”
老國師不喜油膩,不知是笑是怒的斜睨了他一眼。
觀憐慈看眼色的能力再度上線,猶豫著把碗推給他,那塊肉被丟到了他的碗裡。
他乖巧地吃著,下次給師父夾菜全是綠的,桌面重歸和諧。
將這一切收入眼底的蕭凜心裡不禁升起些羨慕之情,他與他父王怕是永遠也無法如此相處。
用完膳蕭凜與澹臺燼便齊齊離去,走出正廳時,觀憐慈跟在老國師身後,心不在焉的想著蕭凜的承諾。
他應該會把澹臺燼的事處理好吧。
堂堂大盛王朝難道一點臉不要,他可不信王上缺那點吃食,在看不順眼,面上也是要看得過去的。
他不斷想著,因此忽略了自己師父的那聲呼喚。
見他沒有吭聲,老國師回過頭一眼看出他心不在此,加重了些語氣:“憐慈。”
“啊?”觀憐慈懵懂地看向他,清澈的眼眸純淨無比,讓人再難苛責。
老國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又是一聲嘆息:“六皇子此人心性尚佳,可以深交。”
觀憐慈認同點頭:“我知道的,他人很好。”
“你另一位朋友...能不見便不見吧。”
這句話觀憐慈就不太贊同了,他沒有出言質問,只是用滿臉的疑惑看著自己心中如父親般的人,希望得到答案。
老國師知道他想問什麼,無非是‘為什麼’,他也想問自己為什麼,明明這是他註定的命,註定會見面的人,他為何要出言阻攔。
大約是直覺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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