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數人。
睡得彌矇中,他恍惚的睜開眼,眼前莫名出現模糊的場景,肅殺之氣在無數盔甲,高頭大馬間蔓延。
他困惑地往前走著,越過軍隊,踩在被鮮血浸染的土地,站在末尾的軍人有的瞎了眼,有的渾身鮮血,分不清敵我,一切都顯得極為真實。
就在他往前走的時候,隊伍裡的人動了,他們嘴裡叫喊著‘殺’的字眼,所有人往前衝去,穿過他,略過他。
他被帶動著往前,終於見到了兩軍交戰的場景,滾燙的鮮血以不同方式湧出,他見到一柄長槍朝他刺來,他來不及抵抗。
一聲痛呼,長槍穿破了他身後人的身體,噴濺出來的血液與他的身體重疊,恍惚間,他懷疑被刺中的是他自己。
眼前的景象越發模糊,他拼盡全力的看,所有掙扎在糊成一團的視線裡變得毫無意義,直到他見面那句——“蕭凜,若你願歸順孤,孤願善待大盛子民,允你共治天下。”
蕭凜?
這場戰爭裡有蕭凜?
這是隔了多少年?
“澹臺燼你我早就不是可以和平交談的關係了。”
澹臺燼!
觀憐慈猛得睜開眼,入目不再是血腥的紗場而是房間熟悉的裝潢,他慌張的喘息著,不敢想這到底是預見的未來又或是自己的夢魘。
澹臺燼日後會攻打盛國與蕭凜刀劍相向?!
怎麼會,他...他被送到盛國說明他不受待見,他憎恨盛國也只能是因為經歷。
觀憐慈腦內一片混亂,連自己到底在想什麼都難以理清,他對國的概念很小,但那一片片染色的血仍讓他心尖發顫。
他該怎麼辦,師父讓他遠離澹臺燼是因為這件事嗎?
他遠離他事情就能有所改變嗎?
他幫了澹臺燼,日後是否能與他談一談,如若未來無法改變,他只能勸他少殺些人。
命數無法更改,這是師父教他的道理,讓他遠離澹臺燼也是命數給予的提醒。
師父說過,‘命數既定,不可更改,若有差池出現,輕則攪動天下棋局,重則毀了萬物生靈。’
無數思緒堵塞於心底,他毫無辦法,只能找出看起來最為正確的選擇——聽從師令。
自從那天過後,他就開始躲著澹臺燼,本身他不常出門,按理來說不應該撞見,不知怎的,他三次出門最少有一次能撞見澹臺燼。
因為他常跟在蕭凜身邊,甚至連蕭凜他都很少見了。
老國師知道他算出了結果,心裡感嘆他天賦異稟,是悟道之才的同時,不禁為自己干擾的命數感到擔憂。
身體的每況愈下是壽命的倒計時,他知道,他很有可能見不到自己這位徒兒的結尾了 。
這也是件好事。
相處的越久他原本冷硬的心腸越發失控,時間長了,他甚至不敢想象自己該如何面對。
。裡單名請宴在都慈憐觀子弟下門及以師國老宴晚辦舉上王,至將終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