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彰顯重視,觀憐慈被安置著換了身白錦金絲圓領道袍,頭髮用白玉髮簪束得一絲不苟。
道袍外衣莊重,衣襬繡著活靈活現的仙鶴在自由的翱翔,再加祥雲點綴,更添風采。
他仔細看過,這身衣服與他師父的很像,唯一區別只在顏色。
老國師今天穿了身玄色的衣衫,這是很罕見的事,在去晚宴的路上觀憐慈都在端詳舉止間變了氣度的師父。
觀憐慈快走幾步,壓低聲音說:“師父你看起不像道士,像皇子。”
有時過於坦誠也不是什麼好事,老國師無奈道:“晚宴上你只顧著吃就好。”
觀憐慈疑惑:“啊?”
老國師面不改色地把話說的更為赤裸:“少說話。”
“哦....”觀憐慈知道自己這是說錯話了,但他說的是實話,老國師一把年紀身姿仍舊挺拔,周身氣度不凡,發冠莊重金貴,往那一站自有一番氣度。
比他印象中的王上還要氣派。
這次在晚宴上見面,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想法,他師父比王上還像王上。
圓溜溜的眼睛在高座處來回徘徊,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的王上早早投來視線,觀憐慈被抓個正著,做賊心虛的移開視線,只留他一把年紀的師父收拾爛攤子。
老國師舉起清酒,無聲地朝王上的方向敬了一下,彰顯尊重。
王上微微頷首,沒有回應。
老國師也不意外,自顧自飲下杯中酒,他活的太久了,見證了盛國的艱難與繁榮,若是再多活幾年,說不定還會見到它的滅亡。
他遵守了他的約定,守著他的江山,國師之位不低於皇權,如果說最開始幾位王上對他還算信任,時間久了,他這個老不死的只有出現災亂時才算有用。
他教授觀憐慈的事情很多,這個年紀正是建立思想乃至心性的時候,他卻隻字不提盛國。
他不需要他守著盛國,註定的結局誰也無法更改,更別提他的命數比起盛國也好不到哪去。
想到此,老國師又是一聲嘆息。
晚宴上的食物並沒有臨吉殿刻意根據他們口味做的飯菜好吃,位子上各自幾塊點心,幾顆水果,看起來倒是精緻,奈何不管飽啊。
觀憐慈把最後一顆橘子吃完,眼神幽怨地看向讓他多吃飯少說話的師父。
他想吃也沒得吃呀。
察覺到他的視線,老國師也覺得心累,觀憐慈不喜人多,更不喜那些有意無意朝他投來的視線,沒了吃的蠱惑,他怕是更坐不住了。
為了以防他又閒著沒事盯著誰不撒眼,老國師壓低聲音,鬆口道:“去吧,別走太遠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觀憐慈如蒙大赦,小心翼翼往外面走去。
宴席內歌舞未停,他本身就不算什麼重要人物,孩童心性,自然沒有誰那麼惡趣味讓個毛都沒長齊的孩子看看何為美色。
除了宴席,觀憐慈深吸一口撲面而來冷氣只覺自己身上的束縛盡數消失。
他太討厭那些暗戳戳投來的視線了,他們不像蕭凜發自內心喜歡,也不像澹臺燼能做到用平常心注視,他們的視線有著無數惡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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