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句算了,他徹底絕了自己的念想。
在他轉身要走之際,衣襬處傳來一股拉扯感,他沒有回頭,面無表情地問:“你又要做什麼,打算打個巴掌給個甜棗嗎?”
他已經把觀憐慈劃分到那群虐待他,又讓他像狗一樣求饒,得逞後給他食物的人了。
其實本質上沒什麼區別,給他點不一樣的甜頭,讓他以為自己很特殊,得到了愚蠢的善人那點可悲的垂憐。
可惜,善人不善。
至少他的善,不是給他的。
無數自嘲的思緒在腦海徘徊,萬般情緒如鐵石般壓在心底,無端的煩躁與刺痛由心臟處蔓延,在觀憐慈未曾察覺的角落,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多了些糜爛的紅。
他頭也沒回地要扯出衣角,卻在掙扎的那刻意外感到了一滴灼熱。
溼潤的熱不斷蔓延,暗紅宛如從未來過。
觀憐慈垂著頭,掙扎的思緒已經將他折磨的眼眶通紅,他吸了吸鼻子,小聲說:“你沒做錯什麼,是我的問題。”
“我...你知道的,我不能說的事很多,澹臺燼你能不能答應我,日後..不要殺太多人。”
澹臺燼下意識皺眉,他確實想殺人,關鍵他怎麼知道的?
而且他怎麼確信,他會殺人....
本就預想好的裝乖賣慘的措辭即將出口,澹臺燼又一次忽略,暴露著自己的本性:“為什麼。”
“至少..至少不要殺無辜的人。”眼部的刺痛再度襲來,觀憐慈鬆開拽住他的手,捂著眼睛,強撐著說,“尤其是蕭凜,他..他幫了你不對嗎?”
澹臺燼回過頭,在意識到他難受的時候就明白了這不是隨意說出口的話。
他試探地問:“你躲著我是覺得我會殺蕭凜?”
觀憐慈放下手,淚眼婆娑地望著他,眼淚止不住的往下垂落。
蕭凜對他就這麼重要?
澹臺燼將快要出口的疑問咽回肚裡,一滴又一滴晶瑩剔透的淚珠似是甘露,緩慢撫平著他心中的這種與血液裡的暴虐瘋狂。
他聽見自己嘆了口氣,指腹擦過他臉上的淚痕,他想,這應該是學蕭凜學魔障了。
蕭凜遇到因磕傷了腿而哭泣的幼弟時就是這麼擦掉他臉上的淚痕的。
那個小胖墩哭的比觀憐慈難看多了。
“以後別躲著我了,好嗎?”澹臺燼聽到自己柔聲問道。
又是蕭凜常用的語氣,好嗎,行嗎,呵,不管他答不答應,他都只接受一個答案。
不知從何時起,對於那個第一個朝他施以援手的人,澹臺燼不再像最開始那樣,怪模怪樣的模仿,滿心的順從。
他最開始想學習蕭凜或許會被人喜歡。
但眼前這人,是不是有點太喜歡蕭凜了,竟然為了不著邊際的事情躲著他,看來他要殺了蕭凜的事確實不是空穴來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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