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了不被注意,為了安全。”
星野奏的語氣就像在陳述一個事實。
“D班是‘瑕疵品’的聚集地,在這裡,過於優秀可能被利用、被孤立;過於差勁則可能被淘汰。”
“你選擇了一條看似最安全的中間路線,避免衝突,避免成為焦點,很聰明的策略。”
他頓了頓,拿起桌上那支曾讓她心神不寧的鉛筆,“在普通環境裡。”
鉛筆的尖端,輕輕點在桌面。
“篤。”
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。
“但在這個學校裡,D班的‘安全’是層薄紙。”
“不上不下,意味著資訊模糊,力量懸空。真正的風暴來時,最先撕裂的就是這種偽裝。”
松下千秋感到喉嚨發緊,反駁的話堵在嘴邊,他說得對。
班級點數為零後輕井澤一派的收斂,以及她此刻內心的恐慌和羞恥,都印證了這一點。
在他那洞穿一切的目光和冰冷的邏輯下,自己那些曾帶著隱秘期待的紛亂念頭,顯得如此……幼稚可笑。
她微微咬住下唇,這個無意識的小動作讓她流露出一種惹人憐惜的脆弱感,但隨即又被一種專注的思考神情取代。
她強迫自己抬起眼,迎向那雙深潭般的眸子,最後一絲優雅的薄紗下,銳意悄然刺出,混雜著被徹底看穿的惱羞。
“你想做什麼?” 聲音帶著刻意壓制的平穩,“利用這個……威脅我?”
星野奏唇角牽起一絲弧度,算不上笑,更像是對她這份直白掙扎的微妙認可。
“威脅?不,是邀請,是交易。你的能力被浪費在維持這種不上不下的偽裝裡,太可惜了。”
他的語氣帶上了一種奇特的篤定,彷彿審視一件被塵埃遮掩卻終究難逃他眼的珍寶。
松下千秋愣住了。
能力?他指什麼?偽裝?觀察?還是……她的目光下意識地避開了桌上那支鉛筆的方向,濃密的睫毛低垂,遮掩著飛速運轉的思緒。
“你的觀察力。”
星野奏似乎讀懂了她的疑惑,目光銳利地鎖住她。
“透過髮絲的縫隙,能在人群嘈雜中捕捉到表情和動作的細微變化;
你的分析力,從課堂上的一個小動作就能立刻聯想到更深遠的影響;
最重要的,是你的偽裝能力。
無論是成績的把控,還是在輕井澤和平田之間維持微妙平衡的社交姿態,都相當自然。”
星野奏逐一剖析,語氣冷靜,“這些都是D班大部分人所欠缺的。而你,只用它們來‘自保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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